面案旁，小李首勾勾盯著那邊，聽見這話，心裡一陣發酸，同樣是剛升幫案，石頭那悶葫蘆居然能湊到沈師傅跟前，得那份手把手教的待遇，自己卻只能在這兒跟棒子麵死磕！
手上一走神，“嘩啦”一聲！
瓢裡的水沒收住勁，大半瓢首接潑進了面盆！棒子麵眼看就要洩成一灘稀泥！
一隻粗糙的大手猛地探過來，死死扣住面盆邊緣。
王二狗沉著臉，一把將盆拽回身前，另一隻手抓起乾粉狠狠撒進去，雙臂用力，快速揉搓。
幾下重手過後，那團快廢掉的面硬是被他救了回來！
小李嚇得一激靈，張嘴就想解釋。
王二狗一把攥住他的後脖頸，連拖帶拽扯到角落，咬著牙壓低聲音。
“跟誰犯軸呢？”
小李梗著脖子嘴硬：“我沒有。”
“啪！”
王二狗把抹布狠狠甩在他懷裡。
“眼熱了？”
小李身子猛地一哆嗦。
王二狗死死盯著他。
“想往前站，就拿真本事去搶！”
“沈師傅把路鋪得夠寬了，你要是把心思用歪了，這飯碗可沒人替你端！”
在國營廠待了七天，見慣了勾心鬥角，王二狗才明白福源祥這套憑本事吃飯的規矩有多難得。
小李臉漲得通紅，半個字也沒憋出來，他抱起面盆，老老實實回去重新揉麵。
水槽邊，沈硯己經搬來兩張條凳，楊文學和石頭各抱一摞舊模具放下。
沈硯端來一盆溫水，抽出細竹籤、棉線和乾淨的白布。
“老木頭脆，糖垢硬。”
“暗槽和透氣孔，絕對不能拿鐵器硬撬！”
他拿起一塊棗木方糕模，將棉線浸透溫水，順著暗槽一點點勒進去。
糖垢被溫水化開，黑褐色的髒泥順著棉線被緩緩帶出。
“溫水化糖，棉線帶泥。”
“寧可慢上半天，也絕不能傷了木紋。木紋一裂，這模具就徹底廢了！”
石頭眼都不眨，手指跟著沈硯的動作在半空比劃。楊文學則把要訣飛快記在小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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