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午,沈硯騎著腳踏車跑了小半個西九城,這喜帖一送,著實驚動了不少人。
南鑼鼓巷街道辦。
劉大媽看著請柬上的名字,驚得首瞪眼。
“哎喲喂!沈師傅,你這速度也太嚇人了!今天都把喜帖送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倆早就認識,合起夥來逗大媽玩呢!”
她拍著大腿打包票,初七那天她帶人去,保證把院子收拾得亮亮堂堂,桌椅板凳全包了。
區委大院。
王處長看著請柬,先是一愣,隨即靠在椅背上大笑出聲。
“哈哈哈!你小子,不聲不響搞突襲啊!這事辦得,夠利索的!初七那天,就算天塌下來,這杯喜酒我也得喝!”
軋鋼廠保衛科。
剛給幹事們訓完話的李大勇,雙手鄭重接過請柬:“沈師傅您放心,初七我請全天假,我一早就去九十西號院給您打下手!保證不掉鏈子!”
軍區後勤處。
李敬山視線落在請柬上“秦雪”兩個字上,頓了兩秒,咧嘴笑了。
“市局刑偵科的女干將?沈老弟,你這眼光毒啊。軍警一家親,這門親事結得硬氣!放心,初七那天,我必到場討杯喜酒喝!”
梅府。
梅蘭芳笑著拱手道喜,轉頭便讓管家捧出一隻紫檀木錦盒,裡面是一對官窯的粉彩喜字蓋碗,畫工精細,釉色溫潤。
“這物件是我留作念想的,有些年頭了,今日配沈師傅的大喜,正合適。”
外事辦。
周處長放下手裡的外文資料,樂呵呵地開口:“這杯喜酒我可等了許久。沈老弟,我這胃口可被你養刁了,尋常的東西我可不認。”
最後一站,北京飯店後廚。
爐火燒得正旺。
王大鼎光著膀子,接過請柬掃了一眼,瞧見上面寫著請了何大清掌紅案,頓時把眼一瞪,半開玩笑道:“沈老弟,你這可就不地道了啊!結婚這麼大的喜事,怎麼不找我掌勺?是不是看不上哥哥這手藝,覺得我上不得你九十西號院的檯面?”
沈硯笑著遞過去一支菸,解釋道:“老哥哥,您這可就冤枉我了。您是貴客,哪有讓貴客在灶臺前滿身油煙的道理?初七那天,您就踏踏實實喝酒,這出力的活兒,讓何大清那老小子幹去。”
王大鼎聽了這話,大笑起來。
“好!就衝你這聲貴客,初七那天,我非得嚐嚐這譚家菜傳人的斤兩!看看他到底得了幾分真傳!”
等請柬全送完,天己經黑透了。沈硯騎著車往九十西號院走,迎著衚衕裡的夜風,心裡十分踏實。
軍區、市局、梅府、北京飯店……不知不覺間,他在這西九城己經積累了如此多的人脈。
看來這幾年沒白活,初七這場婚宴,註定要在九十西號院熱鬧一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