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摸著下巴的胡茬，傻柱的肚子裡有幾滴墨水他門兒清，打死他也憋不出這些話。
在聯想到這幾天傻柱天天提著網兜往九十西號院跑，絕對是沈硯在背後指點！
許大茂後槽牙都快咬碎了，這沈硯也是瞎了眼，放著自己這麼機靈的人不提攜，偏去教一個傻子！
他摸出一根皺巴巴的煙點上，狠狠吸了一口，腦子裡盤算開了。
沈硯背景深，連區委領導和軍方都看重，他絕對惹不起。
但傻柱算個什麼東西？
就算當了食堂班長，根子上還是個臭廚子！要是讓這傻子爬到自己頭上拉屎，以後院裡還能有自己的好日子過？
許大茂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行！你何雨柱不是在軋鋼廠抖威風嗎？
後廚那地方，油水多，屎盆子也多，只要是廚子，就沒有不偷腥的！
許大茂打定主意，明天就去軋鋼廠食堂轉悠，只要抓到傻柱的把柄，首接捅到保衛科，到時候，看他還怎麼裝大尾巴狼！
前門大街。
福源祥外頭己經黑壓壓擠滿了人，長龍順著青石板路，一路甩到了街拐角。
街坊們手裡攥著零錢和糧本，伸長脖子往鋪子裡張望，人群裡嘰嘰喳喳全是議論聲。
“聽說了沒？福源祥今天出新月餅！”
“叫金沙豐收月餅，聽說裡面全是油水，管飽又解饞！”
“我一早就來排隊了，今天說什麼也得搶上兩斤，嚐嚐到底什麼味兒！”
陳平安和趙德柱站在臺階上，扯著嗓子維持秩序。
“大家往後退退！別擠！”
“排好隊，按順序來！今天貨足，都有份！”趙德柱雙手往下壓，滿頭大汗。
人群外圍，“叮鈴鈴——”一陣車鈴響，沈硯騎著洋車子擠過人群，單腳點地剎住車。
排隊的街坊們見是他，紛紛熱情打招呼，主動讓出一條道。
陳平安立刻迎下臺階，接過腳踏車推到牆根靠好。
“沈師傅，您來了。”陳平安壓低聲音彙報，“各大廠調撥的物資，全部入庫清點完畢。麵粉、豬油、白糖，儲備得滿滿當當，絕對夠今天的搶購。”
沈硯點點頭，邁步跨進門檻，繞過前廳，走進後廚。
後廚裡熱氣騰騰。
楊文學、老馬、錢大勺等人己經換上了乾淨的白案服，案板擦得鋥亮。
幾口大鐵鍋架在爐子上，爐膛裡的炭火燒得正旺，看到沈硯進來，夥計們趕緊停了手裡的活，紛紛打招呼。
沈硯走到水盆前，用胰子洗淨手擦乾，換上白案服繫好圍裙，往主案板前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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