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拿過乾毛巾擦了擦手。
“這叫窖香法。”
“趕明兒我讓老趙去藥鋪抓幾味防風、砂仁和陳皮，先按不同比例配幾爐試試，只要火候和配比對了，這窖香法用最尋常的料，也能燻出奇香來。”
“明天用這法子研究個新點心。”
楊文學連連點頭，捧著那半塊餅，寶貝得跟什麼似的。
……
紅星軋鋼廠，午休廣播的大喇叭剛停，鉗工車間外頭的過道上空蕩蕩的。
易中海手裡攥著個灰布兜，裡面沉甸甸的，裝著兩瓶他找人換來的西鳳酒。
他左右張望，特意卡著午休剛結束、走廊裡沒人的空檔，溜到車間主任辦公室門前，他深吸一口氣，把那副德高望重的老臉重新掛上，這才抬手敲門。
“進。”屋裡傳出車間主任的聲音。
易中海推門進去，反手把門關嚴實。
車間主任坐在辦公桌後頭，手裡端著個印著“為人民服務”的搪瓷茶缸，正看著生產報表。
易中海臉上帶著笑，湊到辦公桌前，把手裡的灰布兜放在桌角。
“主任，忙著呢？”
車間主任抬頭看了一眼，視線落在那布兜上，“老易，你這是唱哪出？”
易中海搓了搓手，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這不剛發了票，去供銷社弄了兩瓶好酒，拿來給您嚐嚐。”
車間主任臉色一沉，首接把搪瓷茶缸重重磕在桌上。
“老易，你這是幹什麼？趕緊收起來！嫌我這主任當得太安穩了是不是？你找我，是為了中午食堂那事吧？”
易中海見主任挑明瞭，乾脆一拍大腿，裝出心痛的樣兒。
“主任，劉強他們確實犯了渾，該罰！可要是保衛科真給定了個破壞生產的罪，咱們車間今年的先進集體怕是就懸了，您看，能不能讓咱們車間自己辦，給年輕人留條活路，也保全一下咱們車間的名聲？”
車間主任搖了搖頭，神色嚴肅起來。
“老易，李大勇那邊己經把報告交到廠辦了，定的就是干擾生產。”
“那三個小子在大晌午鬧事，耽誤一食堂的人吃飯，廠裡這回是要嚴肅處理，抓典型，這事誰也捂不住。”
他盯著易中海，話裡有話。
“你是廠裡的七級大工，也是老工人了，廠裡和車間都指望著你帶頭。”
“你啊，平時多把心思放在技術上，別讓下面這些小年輕瞎折騰，免得連累了你自己的好名聲。”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車間主任這話，就差指著鼻子罵他了！
他也是聰明人，當即順坡下驢點了點頭：“主任，您說得對，是我平時對他們疏於管教了，以後我一定多注意車間的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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