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兒，工友們也不好意思攔，硬是讓她蹭到了最前面。
秦淮茹遞進飯盒，工裝領口微敞，眼眶泛紅。
“柱子，家裡揭不開鍋了，棒梗餓得首哭，您行行好，多給一勺白菜，帶點肉湯成嗎？”
這聲音軟糯還帶著哭腔。
何雨柱舉著大鐵勺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笑頓時收了起來，何大清的叮囑、沈硯的警告，在腦子裡挨個過了一遍。
他眼皮都沒抬，鐵勺在盆沿敲得“鐺鐺”響。
“秦淮茹，大夥都在廠裡幹活，誰也不比誰高貴，都得按規定來，後面都等著呢！”
說完，手腕一沉，穩穩挖起一平勺大白菜，利落扣進飯盒。
“下一位！別磨蹭！”
秦淮茹愣在視窗，周圍幾十號人全盯著她，臊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隊伍中段，大劉和小李見秦姐受委屈，腦門一熱，擠了過來。
大劉在後頭嘟嘟囔囔：“何師傅，秦姐家裡孤兒寡母的，多不容易，您這大勺稍微歪一歪，給口肉湯，大家夥兒也能理解不是？”
小李也跟著幫腔：“就是，都一個院的鄰居，至於這麼絕？”
何雨柱哼了一聲，鐵勺往大菜盆裡用力一沉，濺起幾點油星。
“我絕？我按廠裡規矩辦！人人都來化緣，食堂明天就關門！看不下去，自己勻給她啊！”
大劉被懟得下不來臺，臉色鐵青：“何師傅，你這事辦得不地道！咱們都是工友，照顧一下怎麼了？”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手腕一沉一抬，鐵勺在盆沿看似無意地輕輕一磕。
“鐺！”
勺裡好不容易帶上的兩片肥肉，頓時滑回盆裡，只剩一勺清湯寡水的白菜幫子，首接扣進大劉飯盒。
小李急得大叫：“何雨柱！你勺子抖得也太乾淨了！肉呢？！”
何雨柱眼皮都沒抬，指了指那盒白菜。
“分量一點沒少，肉沒跟上，是你今天運氣不好。怎麼，還想讓我單獨給你挑？後面人還吃不吃？”
大劉盯著飯盒裡那幾片爛菜葉，臉憋得通紅，想發作又忌憚保衛科，只能憤憤端起飯盒，在秦淮茹面前強撐面子。
“秦姐，咱走，算咱們倒黴，遇上個鐵石心腸的！”
食堂角落。
易中海嚥下嘴裡的窩頭，心裡暗暗冷哼。
這倆小年輕，出頭鳥可沒那麼好當。
還有那秦淮茹，等她撞得頭破血流、餓得兩眼發黑的時候，她自然會明白，在這軋鋼廠裡，到底誰才能靠得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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