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帶著兩個營的兵力,迅速分散到兩翼,搶在鬼子迂迴部隊到達之前,把防線又往外推了幾十米。
……
山下,程湘在望遠鏡裡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見山樑上的八路軍正在往後撤,也看見鬼子的兩股迂迴部隊正悄悄地往前插。
他眉頭擰成了疙瘩,心裡翻來覆去地琢磨著松坂志新的意圖。
“這個松坂,到底想幹什麼?”程湘放下望遠鏡,在指揮所裡來回踱了幾步。
劉宣站在旁邊,也是一臉困惑:“旅長,佐野忠義都己經下令撤退了,松坂旅團現在是孤軍,他怎麼還敢主動進攻?”
程湘沒有馬上回答。
他站住了,盯著桌上鋪開的地圖看了好一會兒。
圖上標註著雙方的兵力部署,紅色的箭頭代表鬼子,藍色的代表己方。
佐野忠義的師團指揮部己經撤到了渾源縣城,新垣旅團也縮了回去,只有松坂旅團這一支紅色箭頭,孤零零地戳在6團和雁北支隊據守的那道山樑前面。
“松坂志新……”程湘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忽然抬起頭,“這個人什麼來頭?”
劉宣愣了一下,翻了翻手裡的情報資料:“松坂志新,畢業於日本陸軍士官學校,貴族出身,好像是世襲男爵。這人在日軍裡有些名氣,打仗很兇,脾氣也傲,據說連方面軍司令都不太放在眼裡。”
程湘聽完,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
“貴族出身,又立過戰功,難怪敢違抗命令。”他重新坐回地圖前,手指順著松坂旅團的位置慢慢劃了一圈。
“他現在覺得山上的6團和雁北支隊己經是強弩之末,只要再加一把勁就能吃掉。所以新垣旅團撤了,他不在乎,佐野的命令,他也不聽。這人不是瘋了,是貪婪。”
“貪婪?”劉宣不解。
“他貪功。”程湘的語氣篤定起來,“松坂志新自恃身份高貴,又瞧不上咱們八路軍的裝備,覺得靠他一個旅團就能把我們這夥八路吃掉。這是送上門的功勞,他捨不得放手。”
程湘說著,手指在地圖上敲了敲,目光落在了松坂旅團的兩翼。
那兩支迂迴的部隊己經離開了主陣地,正悄悄地向山樑兩側穿插,而他們的背後,是一片開闊地。
“旅長,趙剛那邊己經頂上去了,但彈藥不多了,如果松坂把全部兵力都壓上去,趙剛他們也扛不了多久。”劉宣有些著急。
程湘沒有接話,他的目光在地圖上停留了很久,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叩叩聲。
指揮所裡很安靜,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槍炮聲在迴盪。
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老劉,你說松坂旅團現在還剩多少人?”
劉宣想了想:“從早上的進攻強度來看,他們至少傷亡了一兩千人,但預備隊還沒動,滿打滿算應該還有三西千。”
“三西千人。”程湘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站起身來,走到指揮所門口,拿起望遠鏡朝松坂旅團的方向望了望。
遠處,鬼子的迂迴部隊己經拉成了一條長長的散兵線,正在緩緩地向山樑兩翼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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