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在幻想能在正面打穿李雲龍。”楊波濤對兵團參謀長蕭銳這樣說道。
他的聲音裡滿是疲憊，充斥著對王維的不滿，“他己經看到了傷亡數字，看到了偵察報告，卻還是不願意轉向，因為轉向就意味著承認他錯了，承認蒙城軍事會議上我楊波濤說的全是對的，他就是不肯認這個錯。”
左翼和右翼的試探性進攻都被擊退後，王維的司令部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傷亡統計一份接一份地送到王維的案頭，每一份上面的數字都在攀升。
楊波濤趁這個機會，第三次向王維提出了轉向固鎮的建議。
這一次，他的語氣更加激烈。
“司令官。”楊波濤站在作戰地圖前，手指從南坪集畫到固鎮，“王百濤兵團在豫東被李雲龍全殲，這是前車之鑑。現在李雲龍的主力全部集中在南坪集正面，但他在固鎮方向一定沒有多少兵力。他的二十萬人要守住這麼大一條防線，絕不可能每個方向都佈置得天衣無縫。如果我們趁他的快速縱隊還沒機動到位，立即全軍轉向東南，從固鎮方向突圍，12兵團還有生路。再晚一天，等孔捷的縱隊到了雙堆集，我們就走不了了。”
楊波濤特意提到了王百濤。
他想用這個血淋淋的例子提醒王維，坐在李雲龍正對面等著正面突破是行不通的，上一個這麼做的人己經被全殲了。
蕭銳站在旁邊，點頭附議。
王維沉默了半晌，久到楊波濤都以為他默許了。
結果王維站起來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了南坪集的位置上：“再組織一次進攻，如果還打不動，再考慮轉向的問題。”
楊波濤幾乎要摔門而去。
但他到底還是忍住了，他轉身走出司令部的時候，對蕭銳說了一句話。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著牙：“12兵團完了，王百濤就是這麼玩完的，王維連這個教訓都不肯學。”
然而楊波濤還是想為12兵團爭取一條活路。
既然王維不肯轉向，那就只能設法在李雲龍的防線上硬撕出一個口子來。
他連夜派出的偵察兵在凌晨時分帶回來一個情報。
淝河灣有一段河岸陡峭，不利於重灌備通行，李雲龍在那一段只佈置了一個營的警戒陣地。
楊波濤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知道這是他唯一的機會，也是12兵團唯一的機會。
如果能在尖古堆站穩腳跟，就能威脅李雲龍的側翼，逼他調動正面兵力回防，正面的防線就會出現鬆動。
“我親自來部署這次行動。”他對王維請戰道，“從偵察營和118旅挑人，組成敢死隊，天亮前摸上去。”
王維答應了。
但他漫不經心的樣子讓楊波濤覺得，他根本不在乎這個計劃的成功與否。
這讓楊波濤內心憋了一口氣。
……
11月22日凌晨一點，18軍偵察營營長周烈帶著一個加強營的敢死隊，趁夜色從淝河灣的陡峭河岸偷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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