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長回答說湯司令正在佈置上海防線。
沈開便沒有再說什麼,揮了揮手示意他出去。
當天深夜,沈開乘專機離開杭州,飛往上海。
他要在那裡做最後的安排,把中央銀行的金庫全部運往寶島,並把能調動的部隊全部調往出海口。
他知道魔都大概也守不住,但他需要用這一戰來拖延時間。
上海之戰,是整個渡江戰役中最特殊的一仗。
它特殊,不僅因為上海是遠東最大的國際都市,是常凱申的錢袋子和退路,更因為打上海不能像打南京那樣放開了打。
南京是青天黨的首都,主要是政治象徵,打下來就是勝利。
但魔都不同,這座城市承載著華夏近代工業的半壁江山。
如果把上海打成廢墟,或許在軍事上是勝利,但在政治上卻是毋庸置疑的失敗。
因此,中央軍委給東集團的命令極其明確:解放上海,但要在最小化戰爭破壞的前提下解放上海,能不用重炮就不用重炮,能不打巷戰就不打巷戰,保護工廠、保護碼頭、保護外灘的建築群、保護蘇州河上的每一座橋樑。
李雲龍在接到命令時,對宋紹武、王炳、丁偉等人說了一番話,語氣裡既有軍人對硬仗的渴望,也有一個統帥對全域性的清醒認識。
他說:“打魔都打的不是軍事仗,主要是打政治仗。命令各部:入滬之後,一律不得進入民宅,不得損壞工廠裝置,不得破壞市政設施,違者軍法從事。”
……
5月1日,李雲龍東集團對上海外圍發起總攻。
六兵團和十七兵團從西、南兩個方向同時發起進攻。
李雲龍命令,六兵團從西面沿京滬鐵路推進,十七兵團從南面沿太湖北岸向市區穿插,兩個兵團要像兩把鐵鉗一樣,向上海合攏。
戰鬥最激烈的地方是蘇州河一線。
吳平的八十六軍在蘇州河南岸與敵軍展開了長達數日的對峙。
二七三師的一個主力團在攻打一座關鍵橋樑時,面對敵軍橋頭堡的猛烈火力,團長猶豫了。
他倒不是怕死,主要是怕打壞了橋。
這個問題一層層報到了李雲龍的指揮所。
李雲龍站在地圖前,拿起話筒,語氣平靜道:“橋不能炸,但人必須過河。告訴吳平,用步兵強渡蘇州河,炮兵只打北岸的工事,不準往橋上打一發炮彈。哪個部隊把橋打壞了,哪個部隊的指揮員自己到軍法處報到。”
這道命令意味著步兵要在沒有重炮掩護的情況下冒著對面機槍火力強渡蘇州河。
吳平接到命令後,命令二七三師組織突擊隊從橋下游的淺灘處泅渡,同時集中全師所有迫擊炮和輕重機槍壓制對岸火力。
突擊隊的戰士們脫掉棉衣,把槍舉過頭頂,在冰冷的河水中慢慢向北岸摸去。
敵軍機槍子彈打在河面上激起密密麻麻的水花,不時有戰士中彈倒下,被河水沖走。
但沒有人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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