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查隊員臉色驟變,壓低聲音道:“大型魂獸正在向核心區聚集。”
邪月抬手示意全隊斂息,凝眸望向遠處。
那些魂獸沒有立刻追殺,卻在有意縮小包圍範圍,泰坦巨猿沉重的威壓壓在最深處,天青牛蟒的氣息沿著水域蔓延,整座星斗核心區儼然成了一座正在合攏的森羅牢籠。
如蘭因所說,再進一步,他們迎來的便會是魂獸暴動。
“記錄氣息與方位,撤出內圈。”邪月當即下令,“沿來路返回,所有人不得攻擊魂獸,不得擅自留下標記。”
焱望著林海深處,眼底火光浮動,再莽撞的人也能看懂眼前局勢。
他們帶來的十二名精銳,足夠探查與追蹤,放在數頭萬年大型魂獸面前,只夠被分成十二份。
隊伍迅速後撤,一路上,邪月沒有再遇到水墨迷障,所有岔路清晰分明,連原本會阻攔他們的毒藤都悄然收向兩側。
退路平坦得過分,彷彿有人拎著樹枝站在暗處,一臉真誠地替他們指路:出口在此,好走不送。
直到完全越過內圈界線,身後的魂獸威壓才漸漸散去。
焱回頭看了一眼,面色更沉:“她算準了我們會撤。”
邪月淡淡道:“是她給了我們撤的機會。”
這兩句話聽來相近,含義卻天差地別。
焱沉默半晌,最終賭氣地偏過頭,多看那片林子一眼都會讓他積怨成海。
探查隊到達林外臨時營地,暮色已經壓過山巒。
邪月坐在燈下,攤開任務文書,墨筆落在紙頁,字跡冷峻工整,沒有多餘辭藻。
“經探查,星斗核心區防備顯著增強,泰坦巨猿與天青牛蟒均處於高度警戒狀態,已出現召集大型魂獸聚攏之勢,若繼續深入,極可能引發區域性魂獸暴動,造成探查人員大量折損,並擴大武魂殿與星斗魂獸的衝突。”
筆尖稍稍停頓,邪月繼續寫道:“未能確認十萬年柔骨兔確切位置,核心區外圍發現水墨屬性精神魂力殘留,蘭因疑似於附近活動,其間未曾主動攻擊武魂殿人員,僅以幻境隔絕探查路線。”
焱站在桌前,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就這樣寫?”
邪月沒有抬頭:“事實如此。”
“她把你困進幻境,又威脅整支隊伍撤離。”焱壓著嗔怒,手指點在文書最後一行,“你還要替她寫一句‘未主動攻擊’?”
邪月擱下墨筆,抬眼看他:“她對我造成實質傷害了嗎?”
焱被問得一滯。
也是,進入幻境的人是邪月,不是他。
邪月將文書折起,封入晶石,神色沒有變化。
封印落成前,他又補了一句:
“蘭因魂力波動存在異常,具體來源不明,暫無法判斷其持續作戰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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