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聽雷芸兒這麼一說,她又忽然有點茫然。
破例是什麼?她只是灑了杯茶,偷了幾隻雞,少抄了幾遍宗規,順手被高壓電箱救了兩回,怎麼就變成“讓人破例”的了?
她認真想了想,真的特別為難:“我也想離遠些,可我現在住他院裡,遠了算曠工,按藍電霸王龍宗的規矩,曠工要扣飯。”
雷芸兒:“……”
“婚約已定,過些日子我會正式入宗。到那時,我不希望在宗門裡看見不該有的流言,你若只是侍女,就安分些。”
蘭因點頭如搗蒜:“我一直很安分。”
雷芸兒沉默片刻,轉身便走。
蘭因目送她離開,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半塊燒雞,忽然覺得今晚這頓飯吃得很有教育意義。
一個告訴她聯姻已定,一個告訴她離玉元震遠一點,其實她最在意的還是:雞腿到底分不分。
蘭因把燒雞塞回袖子,長長嘆了口氣,覺得自己這輩子大概也就這點志氣了。
白澤在旁邊幽幽道:“你就沒別的想法?”
蘭因一臉理直氣壯:“有啊,希望下次見面,她別再拿身份壓我了。我一個侍女,身份已經夠低了,再壓就要壓進土裡了。”
白澤輕輕飄在她身邊,蘭因也沒多想,轉身就往院裡走。
她沒看見前方長廊盡頭,玉元震站在那裡,披著夜色,面色冷淡,早已聽完了偏廳裡的每一句,也聽完了她跟雷芸兒那段“雞腿談判”。
他目光落在蘭因那半塊燒雞上,頓了一瞬,才淡淡開口:“暮雪,你過來。”
蘭因聽見聲音,條件反射地把袖子往後一藏,眼神警惕:“少宗主,這半隻是我的,不能再扣了,我今天被嚇得不輕,心理補償不能被沒收。”
玉元震:“……”到底是誰會跟她搶燒雞?!
他轉身朝書房方向走去,冷聲丟下一句:
“抄宗規的事,明日再說,今夜來書房。”
*
書房的燈隔著一層薄薄的紗罩,火光將滿室書卷映得溫吞,空氣裡帶著墨香混出來的冷清味道。
蘭因進門,先把袖子裡的半塊燒雞悄悄塞到窗邊櫃子,白澤站在她肩頭,一臉不忍直視:“你把這玩意兒藏到書房,是不是有點褻瀆目標人物的文化氣息?”
蘭因回它:“文化氣息不能當飯吃,燒雞可以,再說了,少宗主的書房這麼大,借我藏一小塊雞,屬於資源合理調配。”
她說完,抬頭看向已經坐到案前的玉元震,見他手裡正翻著一卷宗冊,眉目冷峻,側臉在燈下像被削薄了一層。
蘭因懷疑自己是被臨時叫來加班了。
“少宗主找我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