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因終於明白雷芸兒今晚來,不只是問婚約,還是來給玉元震劃線的。
可她明白歸明白,仍舊沒把“心頭刺”往自己身上套,還在盤算著這副本到底什麼時候結束。
案上有燈焰靜靜跳了一下,蘭因站得近,看見玉元震側臉繃得很緊,像是被什麼無形的線勒住。
“她不是我的侍女,是院中的人。”
雷芸兒看著玉元震,眼神很淡:“若只是院中人,便更該避嫌。少宗主,我不是來與你爭一時意氣的,只是提醒你,婚事一旦落定,宗門上下都在看著,你若想保她,最好先想清楚自己能保到哪一步。”
蘭因聽到這裡,後知後覺地品出了一點味道。
雷芸兒是在提醒玉元震,也是在給自己留後路,她不願成婚後還要揹著一個“夫君心裡另有旁人”的名頭。
蘭因忽然覺得這人挺不容易,既要嫁進來,又不能太軟,既要守禮,又不能真把自己賣成一團和氣。
她甚至想安慰一句“你別擔心,我只是來借雷的”,可轉念一想,這話聽起來像挑釁,只好作罷。
玉元震壓下眼底的一絲躁意:“此事不必你操心。”
雷芸兒看著他,心裡也有一股氣,“你若真護得住,今日就不該讓她站在這裡聽我們說這些。”
蘭因往後挪了一小步,想給兩位大人物騰出談婚論嫁的空間,腳後跟不小心碰到身後書架,碰得木格輕輕一響。
兩人的目光同時偏過來,蘭因臉上頓時僵住,露出一個懂事的笑:“那個……我去外面等?”
玉元震靜靜地凝視著她,一言不發,蘭因被他看得心裡一麻,忙不迭抱著巡查圖往後退。
誰知她剛退半步,玉元震竟先一步開口,語氣冷靜:“站住。”
蘭因一愣,停在原地,困惑地看著他。
玉元震轉頭對雷芸兒道:“今夜到此為止,她不必走。”
雷芸兒眸色微動,“好,我走,那我再說最後一句。”
她看向蘭因,“暮雪,你若真聰明,便該知道什麼位置適合站,什麼位置不適合站,不要把自己放到會被人當靶子的地方。”
蘭因眨了眨眼,第一反應還是有點懵。
這姑娘怎麼總在勸她離玉元震遠一點,可是離遠了她還怎麼過副本?
“多謝雷小姐提點,我記下了。”
雷芸兒看她一眼,轉身離開。
門扉重新合上,書房裡只剩下蘭因與玉元震兩個人,空氣一瞬間很安靜,蘭因剛才聽了半天,又抱著巡查圖站了半天,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她抬頭看玉元震,見他站在書案前,眉眼之間壓著冷意,“她讓你離我遠些,你怎麼想?”
蘭因認真想了想:“她說得有道理,少宗主你平時事多,脾氣也不算好,站得太近容易被雷劈,我本來也沒想貼著你站,畢竟我只是個侍女,站太近不合適,容易加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