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懷、方正鴻和林黛玉都注意到昭陽公主的目光,都沒說什麼,林黛玉示意江予懷繼續說,江予懷笑道:“讓元洲帶著法寶過去,偷偷潛入敵營,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想來這件法寶能引發一場‘瘟疫’。”
“那……”方正鴻道:“萬一做不到呢?畢竟這還是一面鏡子,若是無法取得你想要的效果,公主和鳳鳴豈不還是很危險?”
江予懷笑了笑。
“南安郡王一場仗打死這麼多人。”他說:“我朝一貫崇文,兵士武將都少,現在要發起進攻只怕還需要徵兵,‘老嫗力雖衰,請從吏夜歸’。這對百姓而言將是滅頂的災難,皇上想要送郡主出去和親,也是為了避免這樣的悲劇,但和親畢竟是治標不治本,我們想要為國家做點兒什麼,就得去冒風險。”
他看向程鳳鳴:“鳳鳴,你敢不敢去?”
盯著江予懷看了好一會兒,程鳳鳴突然笑了起來,低著頭笑的停不下來,笑著笑著眼眶就有點兒泛紅:“我去,我自然是要去的。”
“自然。”江予懷又說:“人還是要帶的,去抄他們的底,一次動手就把他們打服,有膽子打死我朝這麼多兵士?把他們那個小島國炸沉。”
在場其他人都很茫然:“你用什麼炸?”
江予懷的目光投向昭陽公主。
林黛玉心中輕微一動,心想:“巫蠱。”
她沒有說出來。
昭陽公主顯然也反應過來了,她怔怔的看著江予懷,突然說:“我外祖父逝世之後,我幾個舅舅窩裡鬥,鬧的西分五裂,若是父皇去信支援我大舅舅,想來他能幫我一把。”
江予懷眼中露出笑意。
“就這樣嗎?”方正鴻依然不太放心:“是不是有些倉促?南安郡王大軍壓境都敗成那樣,你讓鳳鳴他們去,不帶兵真能做到?”
江予懷嘆了口氣,教導在場眾人:“陽謀沒有用,就使陰招,不要去看那些弄不到的,要想手裡能用的如何發揮出最大優勢,不要硬想皇上能不能給兵權,如果你非得去,你就要想沒有兵權該如何去做這件事,既然不能弄到兵權,能不能從皇上那兒弄點兒其它能用的。”
“其它能用的?”
江予懷不耐煩了:“什麼都要給你們解釋清楚,我說你們能不能長點兒腦子,脖子上那玩意兒不用還不如頂塊磚頭,遇著不懷好意的人還能揪下來當武器……”
每每這種時候,方正鴻和程鳳鳴都會寬容的露出笑意,他們習慣性以這麼多年練出來如同父親一般寬廣的心胸不與江予懷計較。
一旁林黛玉笑道:“予懷的意思是,想來我們泱泱大國,皇上未必就願意送姑娘出去和親,既然公主有這麼一顆報國之心,就算程小將軍手中不能拿著兵權,說不定皇上能給予一些其它的幫助。”
她聲音柔和,說到“公主有報國之心”的時候,朝昭陽公主嫣然一笑。
江予懷神色平和下去,眼中露出難以掩蓋的溫柔。
程鳳鳴和方正鴻那叫一個感動,心想終於有能壓住江予懷脾氣的人出現,不枉他們喊一聲嫂夫人。
昭陽公主眼神明亮:“雖然我不知道你要怎麼做,但我知道你這麼說就是有把握,我更加要走這一趟。”
她說話的時候沒有看江予懷,可這話聽起來兩個人就挺熟悉,她忍不住看一眼林黛玉,
林黛玉笑道:“公主乃女中豪傑。”她微微一頓,語氣誠摯道:“坊間傳言無算,我自己也曾經歷過流言蜚語,今日見面自知公主豪情,外界傳言我從未當一回事。”
昭陽公主還沒說話,程鳳鳴差點兒撲過來:“林郡主你真是個好姑娘,難怪予懷這種人都能為你傾倒,昭陽她真的很好很好,這些年她受了許多委屈……”
“程鳳鳴。”昭陽公主平靜道:“閉嘴。”
程小將軍還沒說完的話硬是沒能出口,昭陽公主一眼掃過去,程鳳鳴頓時坐的板正,抬手捂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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