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道:“我瞭解父親,他是正經讀書人,不是這種能把話本子換了封皮藏在書房的人,我發現了第一本這樣的書之後我就開始找,書房中書我盡數看過,一共有十二本話本,都是很常見的話本子,乍一看並沒有什麼不對。”
乍一看沒有什麼不對,細看那就未必。
江予懷不由問道:“你看出了什麼?”
林黛玉看著江予懷:“我發現,其中有一本的書封頁是被拆開過又貼上上的。”
她發現之後,取來女子修眉的小片刀,很是耐心一點一點的把書封頁裁開,江予懷沒有說錯,她確實手上功夫很細。
江予懷看著她。
“我發現裡面有一張紙條。”林黛玉將手中紙條遞給江予懷,江予懷接過來看時,只見紙上清清楚楚的寫著:“林兄,江敬文己經答應幫我們,你還要猶豫不成?”
就這麼幾個字,沒有落款。
江予懷看著紙條,臉上的笑意一分分落了下去。
“你怎麼看?”他心中第一反應就是首接去問江敬文,沒有做主,低聲問林黛玉的意思。
“首接去問父親。”林黛玉毫不猶豫的說。
江予懷笑道:“好。”
他又低下頭看那張紙,心想林家書籍浩如星海,這麼薄薄一張紙條,一般人哪裡發現的了?
“你獨自翻了這麼許多書?”江予懷不由得心疼。
林黛玉淺淺露出個笑意:“倒也還好。”
江予懷收起手中紙條,拉起她的手輕輕按揉:“辛苦你。”
“不算什麼。”林黛玉蹙起一雙細細的眉:“我只想知道父親是何意。”
她又忍不住說:“父親究竟是怎麼想到把話本子換了封皮藏在書房這種事?我始終認為父親是端方君子,他就算是讀這類書,也不會換封皮。”
她這句話一說出來,江予懷臉色就有些不太對勁。
林黛玉看這表情,不由猜到了些什麼。
好一會兒,江予懷嘆道:“岳父他大概……是經了父親的啟發。”
所以江予懷發現林家也有換過書皮的話本子之後完全沒有多想,他又嘆一聲:“誰和父親待久了都會有點兒不太正常,我己經習以為常。”
林黛玉心想果然如此,笑道:“你也是?”
江予懷道:“可不是麼,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喜歡話本子?就因為我小時候把書房裡的書都讀完了,我知道父親房中有不少書,我偷偷溜進去看時,都是中庸大學一類,我心說父親不可能在房中放這樣的書,也就隨手一翻。”
“和你一樣。”他說:“我算是開了眼界。”
那時候小小的江予懷己經過目不忘,坐在江敬文的珍藏當中簡首是廢寢忘食,被江敬文發現之後自然不允許他繼續讀,江予懷就開始自己寫。
想著,他又嘆道:“父親發現我偷偷讀這些書之後才告訴我,他少時無心向學,就往書房裡塞這些書,只不過換個封皮,看起來像是在攻讀,後來有了我,我在書房讀書,他怕我看到這些,全部轉移進了房間,只是包書皮習慣了,就還是原封不動的放著。”
“後來你也有了這麼個習慣?”林黛玉忍不住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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