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周起根本沒看賬本,嘴唇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耳廓,溫熱的呼吸打在她的脖頸上,“夫人身上好香。”
顧怡嵐的身子僵了一下,耳根都紅了。
她咬住下唇,手指在賬冊上胡亂指著,聲音越發慌亂:“還。還有這筆......‘鼠咬報損’,制式弓弩報廢......五百把。”
“這營裡的耗子倒是牙口好。”周起輕笑一聲,雙手攬住她的纖腰,將她往懷裡緊了緊,“隨它們咬去。我現在什麼都不想看,就想好好看看你......”
周起的唇已經印在了她的頸側,顧怡嵐的呼吸徹底亂了,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緊緊攥著算盤邊緣,幾乎是用盡了最後的一絲理智,將這本賬強行算到了底。
“算出來了......”顧怡嵐的聲音軟得像水,卻依然透著股世家女子的清醒。
“兩年時間,這裡的虧空金額,足有兩萬兩之多。”
“包旭升任百戶。代管營務不足一月,他沒這個膽子也沒這個時間。這些......全都是前任千戶張靖乾的。”
“他不僅在貪墨軍餉,他根本就是在倒賣軍械!”
“猜到了。”周起不以為意地應了一聲,手上的動作絲毫未停,“他要是不貪,也輪不到我來這裡。夜深了,賬明天再算。”
說罷,周起慾火漸起,打橫就要將顧怡嵐連人帶賬本抱起來,準備行那真正的夫妻之實。
然而,就在周起發力的瞬間,顧怡嵐的手卻猛地按住了桌上的賬本,那一連串的算盤聲驟然停止。
屋內的旖旎氣氛戛然而止。
顧怡嵐霍然轉過身,臉色不知何時已經變得一片凝重。
她伸手抵住周起的胸膛,眼底的嬌羞褪得乾乾淨淨,臉上極度的驚悚。
“周郎,別鬧了!”顧怡嵐緊張道,“出大事了。”
周起察覺到了她狀態的異樣,眼底的慾火褪去,本能的警覺讓他立刻冷靜下來。
“怎麼了?”
顧怡嵐沒有說話,手指顫抖著順著賬本的最後幾行字重重劃下,指著兩個極不起眼的商鋪名字。
那是負責“低價折收”這些報廢軍械的商號。
“聚豐萬。”
“寶泰一。”
顧怡嵐念出這兩個名字時,聲音裡竟帶著一絲壓不住的驚懼。
周起皺起眉頭,看著這兩個商號名:“這名字聽著是有些彆扭,怎麼了?”
“就是因為彆扭!”顧怡嵐抬起頭,“多年前我還小,父親辦案並不刻意揹著我。那年他奉旨查辦南疆邊軍鹽鐵走私大案,曾整夜整夜地坐在書房裡熬紅了眼。”
顧怡嵐嚥了一口唾沫:“他書房的桌子上,一直壓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四個查抄出來的連環商號的名字。我覺得那名字奇怪又有趣,還拿在嘴裡念過......”
“哪四個?”周起沉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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