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副茫然的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
朱元璋面上的怒意消減幾分，但眼神里的疑慮卻更深了。
不是他？
那會是誰？
錦衣衛沒有動手，這是蔣??親口確認的。
不是允熥，也不是咱......那在這應天府裡，還有誰，有這個本事，有這個膽子，去拔燕老四的虎鬚？
朱元璋發覺，自己親手佈下的這盤棋，鑽進來一個看不見的棋手。
這個棋手，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擅自挪動了棋盤上的棋子，打亂了他全盤的部署。
事情脫離掌控，讓他很是不快。
“哼。”他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算是揭過了此事。
他看著朱允熥，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咱不管你在背後搞什麼小動作，也不管你收攏了誰。但有一條，你給咱記清楚了。”
他站起身，走到朱允熥面前，伸出一根手指，直直點向他的鼻尖。
“不許對你的叔叔們下手。”
“他們是你的長輩，是大明的藩王，是咱老朱家的屏障。”
“誰要是敢動他們，就是動咱的江山，動咱的根！”
“到時候，別怪咱不念這祖孫情分！”
朱允熥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他明白，這是皇爺爺對他的敲打，也是一種警告。
“孫兒，記下了。”他躬身應道。
朱元璋揮了揮手：“滾回去吧，別在咱眼前礙眼。”
朱允熥再次行禮，轉身退出了謹身殿。
走出大殿，夜風吹在身上，他感到一陣清爽。
但他默然不語，思緒卻在飛速轉動。
燕王朱棣的密探被拔光了？
這事透著蹊蹺。
誰幹的？
目的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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