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代在變，人心在變，如果祖制己經不合時宜，甚至成了某些人謀取私利的工具，那這樣的祖制，不要也罷！”
“放肆！”劉三吾終於無法忍受，他用柺杖指向朱允熥，氣得身體發抖，“你……你竟敢說出這樣的話！祖宗之法，乃是神聖不可侵犯的鐵律！豈容你一個少年在此肆意評判！”
“我放肆？”朱允熥冷笑一聲，“我北上草原，陣斬北元可汗，為大明開拓疆土，算不算放肆？”
“我南下蘇州，讓富商巨賈心甘情願捐出兩千萬兩白銀，充盈國庫，算不算放肆？”
“我建立武法司，懲治貪官汙吏，為百姓伸冤，又算不算放肆？”
“如果，做這些事情，就叫放肆，那我今天，還就放肆了！”
他說話間，向前踏出一步，整個奉天殿的地面，都為之顫動。
“劉學士，我再敬您最後一次。”朱允熥眼睛緊盯劉三吾，“我承認，您讀的書比我多，懂的道理比我多。但您別忘了，這裡是奉天殿，是講拳頭，講實力的地方！”
“您手裡的筆，寫不出千軍萬馬。”
“您口中的道理，擋不住韃靼的彎刀。”
“您信奉的祖制，救不了黎民百姓於水火！”
“能救大明的，能讓大明萬世永昌的，只有這個！”
朱允熥說著，緩緩舉起自己的右拳。
那隻手，骨節分明，青筋盤繞，充滿力量。
“我這對拳頭，能打碎奉天殿大門，能打死北元皇帝，自然……也能打碎那些不合時宜的所謂‘祖制’！”
“劉學士，我知道你是個硬骨頭，是個敢死諫的忠臣。”
朱允熥的聲音，變得幽深，帶著讓人心驚的意味。
“當年，有御史死諫，頭撞金柱，以求青史留名。”
他伸出手指，指向大殿中那幾根刷著金漆的盤龍柱。
“我也很想知道，是您的頭，比那金柱硬。”
“還是我的錘子，比您的頭，更硬！”
話音落，整個大殿，陷入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被朱允熥這番話驚住。
這是首接的威脅！
這是對整個文官集團，對所有信奉禮法秩序的人，最首接、最粗暴的宣示！
劉三吾站在原地，身體僵硬，他那佈滿皺紋的老臉，漲成豬肝色。
他想反駁，想怒斥，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引以為傲的學識，他堅守一生的信念，被對方用最粗暴的方式，碾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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