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和會做出這個選擇,朱允熥並不意外。
一個胸懷壯志的人,又怎會甘心在王府的後院裡,消磨掉這輩子?
朱允熥親自走下臺階,伸手將馬和扶起。
“好!有你這句話,本王的水師,才算真正立起來了。”
朱允熥拍著他的肩膀,掌力沉實,讓馬和這個練家子都感到肩頭微微下坐。
“從今往後,你不用再叫馬和。”
朱允熥盯著他,吐字清晰,“本王賜你姓‘鄭’。願你將來,能為我大明靖平西海,威服八方。”
鄭!
馬和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一股熱流衝遍全身。他當然明白這個姓氏的分量。
在軍中,“鄭”字,往往與“徵”相通。
殿下賜他此姓,是寄望他開疆拓土,征伐不臣。更要緊的是,賜姓乃人主殊恩。
從此刻起,他馬和的過往,與燕王府的瓜葛,都被這個姓氏洗刷乾淨。
他不再是燕王府的家奴,而是領受吳王親賜姓氏的近臣。
他,是鄭和了。
“奴婢……臣,鄭和,叩謝殿下賜姓!必不負殿下所託!”鄭和再度拜伏於地,話語裡是壓抑不住的亢奮。
“起來吧。”朱允熥的語氣透著滿意,“從今日起,你便任新組建的‘寶船水師’總兵官,掛將軍銜。工部、軍器總局、龍江船廠,所有與造船相關的事宜,你皆可過問。兵員,你可在京營之中任意挑選。本王只一個要求,在最短的時間內,給本王拉起一支能遠航,能作戰的無敵艦隊!”
“臣,遵旨!”鄭和的回應斬釘截鐵。
任命鄭和為水師總兵官的訊息傳開,一個先前名聲不顯的內官,驟然成為一支新軍的統帥,在朝堂上掀起了些許波瀾。
但如今的應天府,對吳王殿下這種打破常規的用人方式,己不算陌生。
連李景隆那樣的勳貴都能掛徵南副將軍的印,提拔一個瞧著孔武有力的內官,好像也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事。
只有少數人,譬如徐輝祖,從那個“鄭”字裡,咂摸出了更深層的用意。
他意識到,那位吳王殿下所圖謀的,確實己不在福建,甚至不在大明的疆域之內了。
……
北平,燕王府。
書房之內,一片壓抑。
燕王朱棣攥著從京師傳來的密報,那張薄紙己被他捏得變了形。
他嗓音低沉,隱忍著怒氣:“他把馬和留下了……還賜姓為鄭,封了水師總兵官?”
在他對面,身著黑色僧袍的姚廣孝,面色同樣不好看。
”。手棘更都,軍何任的報上誠葛比,息訊個這,爺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