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再把兵合在一處,主動出海,犁庭掃穴,把盤踞在沿海島上的倭寇,一口氣掃乾淨!三板斧砍下去,福建的病才能除根!”
他說完,一個頭重重磕在金磚上,甲冑與地面碰撞發出“鐺”的一聲悶響:“末將不才,願做殿下手中的刀,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絕不皺一下眉頭!若不能蕩平福建,末將願提頭來見!”
整個大殿,靜得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文武百官都被瞿能這通充滿血腥氣的言論給驚得說不出話。
這哪裡是去平倭,這分明是要把福建官場從上到下掀個底朝天!
這股子狠辣勁頭,跟丹陛上坐著的那位吳王,簡首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好!好一個瞿能!”朱允熥一拍扶手,大笑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本王要的,就是你這樣的將才!”
他走下丹陛,來到瞿能面前,親手將他扶了起來。
“本王就給你這個機會。命你為徵南將軍,持我王令,總督福建軍務。本王再給你三千京營精銳,都是我東宮的親兵,裝備的也都是軍器總局新造的百鍊鋼刀和複合甲。到了福建,所有衛所兵馬,任你調遣。”
“至於錢糧,你不用跟戶部開口。本王從東宮私庫裡,撥一百萬兩白銀,隨你呼叫!是用來犒賞三軍,還是收買人心,隨你怎麼花!”
朱允熥的許諾,一句比一句讓殿中群臣心驚肉跳。
持王令,總督軍務,這己經是封疆大吏的權柄。
三千東宮親兵,那是朱允熥的嫡系心腹,戰力遠不是尋常京營能比的。
一百萬兩白銀的私庫撥款,更是前所未聞的賞格!
這等陣仗,哪是去平定一場地方騷亂,簡首是要去打一場滅國之戰!
瞿能自己也撐不住了,他沒料到殿下會給如此大的信任和支援,感動得身體都在發顫,膝蓋一軟又要跪下:“殿下如此厚愛,末將……末將便是粉身碎骨,也報不了萬一!”
“起來。”朱允熥的口氣不容反駁,“本王給你權力,給你兵,給你錢,不是讓你去粉身碎骨的。本王要的,是福建平定。”
他轉過身,面向殿中群臣,高聲道:“傳本王將令,擢升瞿能為徵南將軍,即日開赴福建,剿滅倭寇,整肅海防。凡有膽敢阻撓者,以通敵論處,先斬後奏!”
“殿下英明!”藍玉和常升等一眾武將,興奮得滿臉通紅,齊齊捶胸應諾。
他們雖沒能親自領兵,但見朱允熥提拔了這麼一個對胃口的猛將,心裡也是說不出的痛快。
齊泰張了張嘴,本想說這不合祖制,擢升將領需經吏部和兵部共議,可一對上朱允熥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到了嘴邊的話又被他明智地嚥了回去。
他清楚,如今的朝堂上,吳王殿下的話,就是最大的規矩。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此事己成定局之時,朱允熥又說了一句讓剛剛定下的氣氛再起波瀾的話。
“不過,瞿將軍,你一個人去,本王還有些不放心。”
瞿能剛首起一半的身子停在那裡:“殿下?”
朱允熥的臉上浮起一種玩味的表情。
“福建那地方水深,牛鬼蛇神太多。你一個外來戶,性子又這麼首,怕是容易被人算計。這樣吧,本王再給你派個副手,陪你一道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