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他們從未見過的地圖。
圖上除了大明的疆域,還畫著東邊的日本國,南邊的一串串島嶼,甚至更西邊模糊不清的大陸輪廓。
“陛下口諭。”太監清了清嗓子,那公鴨般的嗓音響徹殿前廣場,“爾等只知盯著腳下的一畝三分地,為那點蠅頭小利爭得頭破血流。可曾抬眼看看,這天下,究竟有多大?”
所有官員都呆住了,不解地看著那張地圖。
太監的手指,在地圖上那些空白的區域劃過:“這些,都是咱的孫兒,要為大明打下來的江山。他說,要讓日不落於大明之土。他說,要讓西海萬國,皆奉大明為主。”
“你們哭著喊著,說咱的國庫空了。咱告訴你們,咱的國庫,從洪武元年起,就從來沒滿過!北邊要防韃子,南邊要剿倭寇,哪一樣不要錢?你們給過咱一文錢嗎?”
太監的嗓門驟然拔高,話語裡透出的是朱元璋本人才有的那股子霸道與怒意。
“咱的孫兒,他現在要去給咱把國庫填滿了!他要去給大明掙一個萬世的基業!你們不幫忙也就算了,還跪在這裡擋他的路?”
“都給咱聽好了!”
“他要是能給咱把這天下圖填滿了,別說動你們江南那幾塊爛地,就是把天捅個窟窿,咱也親自下場,替他補上!”
“誰再敢擋路,就是擋咱的路!滾!”
最後那個“滾”字,,震得他們腦中一片空白。
齊泰渾身力氣被抽乾,一屁股跌坐在地。
劉三吾身子一晃,首挺挺地向後倒去,人事不省。
其餘的官員,也都垂頭喪氣,再沒了半點來時的氣勢。
他們的最後一道屏障,他們唯一的指望,那位理應維護祖制與秩序的皇帝陛下,親手將他們推向了絕路。
他不僅默許了孫子的舉動,甚至還成了他最堅實的靠山。
文官集團正一片愁雲慘霧,一匹快馬己從北方疾馳而來,衝入了應天府城門。
信使高舉著燕王府的令牌,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東宮門前。
“北平急報!燕王殿下遣使,上書吳王殿下!”
王琛接過那封用火漆密封的信函,不敢怠慢,匆匆送入殿內。
朱允熥正在擦拭他那對鎮獄雙錘。
聽聞是朱棣的信,他手上動作未停,只示意王琛念。
王琛展開信,清了清嗓子,念道:“侄允熥覽:聞侄兒在京師大展宏圖,整飭朝綱,打造寶船,欲揚國威於海外,叔心甚慰。近聞父皇龍體欠安,叔日夜掛念。特此上書,懇請侄兒向父皇代為轉達,待北平軍務稍定,叔即刻動身,赴應天府為父皇賀壽,並一睹我大明水師之雄姿。西叔,朱棣,親筆。”
朱允熥聽完,擦拭雙錘的動作卻頓住了。
他抬起頭,視線越過殿宇,投向北方。
他笑了,那笑容不見半分暖意,反倒讓人不寒而慄。
“賀壽是假,問罪是真。”
”?嗎了來要住不忍,於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