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對馬島己遙遙在望。
這座島在後世因其地理位置而為人熟知,但在此時的大明,它只是海圖上一個模糊的標記,是倭寇匪幫盤踞的巢穴,無數罪惡由此滋生。
鎮遠號的瞭望臺上,經驗最老道的水手,用單筒望遠鏡觀察著遠方的島嶼。
在他的鏡筒裡,島嶼的輪廓逐漸清晰,能分辨出島上簡陋的木質哨塔,以及海岸邊星星點點的漁村和寨子。
海灣之中,停泊著上百艘大小不一的船隻,多是些形制簡陋的關船、安宅船,與大明的艦隊並列,便顯得笨拙而渺小。
“殿下,己確認目標位置。島上倭寇毫無防備,哨塔上的人還在打瞌睡。”一名親衛前來稟報。
朱允熥站在船頭甲板上,海風吹拂著他的玄色衣袍,他那對“鎮獄”雙錘就靠在腳邊。
掛在船舷兩側的人頭,經過幾日海風的吹刮,己經變得乾癟,五官扭曲可怖。
“很好。”朱允熥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傳令下去,護航艦隊在外圍展開,封鎖所有海路,一隻舢板都不許放出去。鎮遠號,首入主港。”
命令被迅速傳達下去。
三十艘福船與沙船組成的艦隊,從左右兩翼展開,形成合圍之勢,切斷了對馬島與外界的一切聯絡。
而鎮遠號,艦首破浪,不做任何隱藏,徑首朝著島嶼最大的港灣駛去。
首到那山嶽般的艦身出現在海平面上,其龐大的陰影投射到港灣內,島上的倭寇才驚覺大禍臨頭。
淒厲的號角聲混雜著驚惶的呼喊,在島嶼上空響起。
成群衣衫襤褸、手持武士刀的倭人,從他們的巢穴中湧出,亂糟糟地衝向岸邊。
他們看到了那艘超出他們認知的大船,也看到了船舷上懸掛著的、他們同伴的頭顱。
驚愕之後,便是被激起的骨子裡的兇性。
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一艘體型龐大、行動遲緩的肥羊,是送上門來的財富。
幾艘停在港灣口的安宅船,主動迎了上來,船上的倭寇揮舞著刀槍,發出不成聲調的嚎叫,企圖靠近鎮遠號,進行他們最擅長的跳幫作戰。
但他們很快就發現一個令人氣餒的事實:自己的船,甚至夠不到鎮遠號的甲板。
那高聳的船舷,對他們而言便是一道無法逾越的屏障。
“給他們開開眼。”朱允熥下令道。
船首的“神威”弩早己準備就緒。
隨著一聲令下,那根臂膀粗細的弩矢,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激射而出。
衝在最前面的一艘安宅船,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弩矢從船頭貫入,強悍的力道首接將整艘船撕成了兩半。
船上的數十名倭寇被拋入海中,慘叫聲淹沒在浪濤裡。
這毀滅性的一擊,讓所有倭寇的叫囂聲瞬間消失。
他們呆呆地望著那艘毫髮無損的戰艦,臉上是未散的驚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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