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鎮遠號在港灣中央下錨時,整個港灣內,再也沒有一艘能夠浮在水面上的倭寇船隻。
海面上滿是漂浮的木板、斷帆,以及垂死掙扎的倭人。
島上的倭寇,在短暫的呆滯之後,開始不顧一切地反擊。
他們依託著岸邊的簡陋工事,用弓箭和少量的鐵炮,向鎮遠號射擊。
那些箭矢落在堅實的鐵樺木船身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連一道白印都留不下。
“該我們了。”朱允熥提起腳邊的鎮獄雙錘,這對加起來近兩千斤的錘子,在他手中揮舞自如。
“藍玉,常升,你們各帶一千人,從左右兩翼登陸,清除沿岸抵抗。”
“徐輝祖,你率中軍,穩步推進,肅清島上所有寨子。”
“鄭和,你留守本艦,用神威弩,為登陸部隊提供掩護。任何超過百人的倭寇集結點,首接抹去。”
“遵命!”眾將齊聲應喝,個個摩拳擦掌,殺意昂然。
命令下達完畢,朱允熥轉身面對身後的三百東宮親衛。
這些都是他一手操練出來的精銳,身著隕鐵複合板甲,手持鑌鐵戰刀,是這個時代最為精良的重灌步兵。
“兒郎們,隨我登岸!”朱允熥一揮手,率先走向船舷邊放下的寬大登陸跳板。
他沒有走,而是首接從數丈高的甲板上,一躍而下!
“轟”的一聲響,朱允熥雙腳落地,堅實的地面被他砸出兩個深坑,蛛網般的裂痕向西周蔓延。
他身後的三百親衛緊隨其後,接二連三地從甲板躍下,發出連綿不絕的落地聲。
岸上嚴陣以待的數千名倭寇,被眼前景象所懾,齊齊後退了一步。
一個手持雙刀的倭寇頭目,大吼一聲,帶著幾十個親信,朝朱允熥衝了過來。
朱允熥立在原地,靜待敵人衝來。
在對方進入攻擊範圍的剎那,他掄起了右手的鎮獄錘。
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是簡單的一記橫掃。
空氣被錘風擠壓,發出一聲壓抑的爆響。
那名倭寇頭目連人帶刀,被錘頭正面擊中。
他身上的竹甲、他的骨骼、他的血肉,在那一刻,被壓縮成了一團無法分辨形狀的物體,而後爆散成漫天血霧。
一錘之威,竟至於斯!
跟在他身後的幾十名倭寇,被這狂暴的力道波及,也被錘風餘勢掃得倒飛出去十幾米遠,落地時己是筋斷骨折,沒了聲息。
整個戰場霎時安靜下來。
所有的倭寇都用看待鬼神的表情,看著那個立在血霧中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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