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拳，用了幾成力？”
“三成。”
朱元璋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鬆開了按在朱允熥肩膀上的手，退了一步，重新坐回龍椅上。
“幫咱把摺子撿起來。”
朱允熥彎腰一本一本地把奏摺從地上拾起來，重新碼好放在龍案上。
碼最後一本的時候，朱元璋忽然問了一句。
“你現在，還能更強嗎？”
“還能。”
“最強能強到什麼程度？”
朱允熥沒有回答。
他自己也不知道。
百分之百融合度的李元霸，“恨天無把，恨地無環”，那到底是多強？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現在站在百分之五十的位置上，而這個位置己經可以做到不知疲倦、免疫凡鐵、三成拳力隔空掀翻一張龍案上的奏摺。
如果到頂呢？
朱元璋沒有追問。
他拿起一塊醬牛肉啃了一口，慢慢嚼著，眼睛看著窗外。
“你明天帶個人去一趟鴻臚寺。”他嚼完了才說，“安南那邊遞了一封國書，上個月送到的，咱一首壓著沒處理，你去看看。”
朱允熥的耳朵豎了一下。
“安南？”
“安南陳朝，他們的新國王剛即位，按例要向大明遞表請封，但這封國書的口氣不太對。”朱元璋把最後一塊醬牛肉塞進嘴裡，“你去看了就知道了。”
朱允熥應了一聲。
他起身告辭的時候，走到殿門口停了一步，回過頭來。
“爺爺。”
“嗯？”
“暴昭那封削藩摺子，您批了‘誰敢削朕的兒子，朕先削他的頭’，這話，您是真心的，還是演給西叔看的？”
朱元璋手裡的醬牛肉汁滴在了龍案上，洇出一塊油漬。
他沒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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