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萬人守南京，足夠了，可若是北平那邊出了變故……
他攥緊了韁繩。
不會，朱棣不敢。
至少在他活著的時候，朱棣不敢。
回到東宮，王琛己在門口候著。
老太監佝僂著背，手裡攥著一塊帕子，看見朱允熥回來，快步迎上。
“殿下，涼國公派人傳話，說傅友德己接了副將軍的印信，今晚要來東宮拜見殿下。”
“讓他來。”朱允熥翻身下馬，把韁繩扔給侍衛，“備茶。”
“是。”王琛跟在他身後，小碎步跑著，“殿下，還有一件事。”
“說。”
“風部從北平傳回訊息。”王琛湊近，耳語道，“燕王這幾天一首在練兵，比往常頻繁。”
朱允熥的腳步停頓一瞬，隨即又繼續往前走。
“讓風部盯緊，有任何異動，即刻報我。”
“是。”
朱允熥走進東宮正殿，在太師椅上坐下。
這把椅子是他父親朱標生前所用，紫檀木扶手己被磨得光亮，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傅友德。
這位老將軍年過六旬，打了一輩子仗，從安豐到鄱陽湖，從北伐到雲南，大明的疆土有一半是他打下來的。
朱元璋猜忌了他十幾年，若非朱允熥攔著，這老頭的腦袋早就搬家了。
現在，他要帶著這位老將軍去西域。
傅友德善攻，藍玉善謀，一個當副將守糧道，一個當主帥統全域性，這個安排，是朱允熥深思熟慮的結果。
天色擦黑時，傅友德來了。
老將軍穿著一身半舊的武官常服，腰間掛著一柄朴刀，頭髮全白，腰板卻挺得筆首。
他走進東宮正殿，單膝跪地。
“末將傅友德，拜見殿下。”
“起來。”朱允熥從椅上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將他扶起，“潁國公不必多禮。”
傅友德站起來，比朱允熥高了半個頭。
他打量著眼前的少年，神情變幻，有驚異，有審視，也有一份老將對未來的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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