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定沒有抵抗。
張玉的前鋒騎兵剛到城下，城門便從裡面打開了。
保定知府跪在城門口，官帽放在一旁，額頭緊貼著青石板上的泥水，口中高呼：“恭迎燕王殿下。”
朱棣並未進城，他騎著黑馬從城門前馳過，俯視著跪在地上的知府，一言不發，大軍繞城而行，未曾停留片刻。
“報！”斥候策馬從前方飛奔而回，“河間府守將劉成派人送信，願獻城投誠！”
朱能騎在朱棣身側，聽聞此訊，年輕的臉上難掩興奮：“殿下，順了！”
朱棣沒有接話，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大軍，三萬鐵騎行進在官道上，隊形整齊劃一，連戰馬的步頻都保持著一致。
“繼續走，”他說，“任何城池停留不得超過一個時辰。”
六月二十日，河間府降。
六月二十一日，大軍進入山東地界，德州守將開城出降。
六月二十二日，過臨清，守軍棄城而逃。
短短西天，朱棣的鐵騎橫掃河北，叩開了山東的北大門。
沿途城池的守將，要麼開門投降，要麼棄城奔逃，竟無一處組織起像樣的抵抗。
只因三十萬大軍西征，各府各衛都被抽調了大量兵員，剩下的老弱殘兵不足兩萬，還分散在幾十座城池裡。
每一座城池的守將，都在算同一筆賬。
以我手裡這幾百號人，能擋住三萬精銳騎兵嗎？
答案不言自明。
更何況，朱棣打的旗號是“靖難”，矛頭對準的是吳王朱允熥，而非大明社稷。
他們這些地方守將，何苦為了那個遠在千里之外的吳王去送命？
人心一散，城池便守不住。
朱棣坐在馬背上，看著又一座城門在自己面前洞開，嘴唇的線條繃得極緊，他沒有欣喜，或者說，欣喜為時過早。
山東之後是河南，河南之後是長江。
長江，才是真正的天塹。
“殿下，”張玉從前方策馬回來，身上的甲片被風吹得嘩嘩作響，“濟南城門緊閉，城頭立有兵馬。”
朱棣勒住馬韁，眯起了眼。
濟南。
山東的腹心之地，南北交通的咽喉，前面的城池皆可繞行，唯獨濟南繞不過去。
“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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