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川門破了的訊息在不到半個時辰內傳遍了半座城。
徐輝祖接到報信時正在太平門城樓上。
送信的家丁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撐著城牆才站穩了。
“金川門……丟了……李景隆開的門……”
徐輝祖把手中燈籠撂在垛口上，轉身大步走下城樓。
“太平門守軍全部調出！沿御道設三道防線！”
三千步兵跑步列陣。
長槍手蹲在第一排，槍尖如林，斜指前方。
弓弩手搭箭引弦，絃聲繃緊。
刀盾手填補著每一處縫隙。
御道是一條從金川門首通皇城的筆首大路，沒有彎道，沒有障礙。
對騎兵而言，這裡比草原更適合衝鋒。
馬蹄聲從北面湧了過來，初時如悶雷，轉瞬成山崩。
火光照亮了半條御道，上千騎兵排成楔形陣，如一把燒紅的鐵犁，呼嘯著要將長街犁開。
“放箭！”
箭矢落進騎兵佇列，有人栽下馬，更多人頂著箭繼續向前。
槍陣撐了不到一刻鐘就被衝散了，彎刀在火光裡劃出弧線，把步兵陣形切成了碎片。
徐輝祖拔劍衝了上去。
他身上的隕鐵複合板甲在火光下映著暗色金屬光澤。
一名燕軍騎兵劈刀過來，刀口磕在肩甲上濺出火花，甲片完好無損。
這是朱允熥臨走前留給他的，尋常兵刃砍不穿。
他反手一劍刺穿了那名騎兵的咽喉，側身閃開第二匹馬的衝撞，劍鋒劃過馬腿。
戰馬嘶叫著栽倒，壓翻了後面兩名騎兵。
但一個人，改不了戰局。
他殺了七個，殺了八個。
第九個騎兵的馬槊到了。
槊尖在板甲上刮出刺耳的尖嘯，滑開了，未能穿透。
但那股蠻力如攻城錘，狠狠撞在他腰肋，他整個人被捅得橫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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