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子寧肩頭猛地一塌，後面幾名官員抬頭，嘴唇發白。
朱棣把碎紙丟在地上。
“你們想給本王披龍袍，本王問你們，龍袍上沾了朱允熥西征五十萬大軍的血，誰來洗？”
練子寧急道：“殿下若不先定名分，朱允熥回來，臣等皆無活路！”
“所以你們拿本王當盾牌。”
朱棣望向張玉。
“把他們帶下去。”
張玉抱拳：“關哪裡？”
朱棣道：“宮中偏殿，分開看守。吃飯，給藥，不許死。”
練子寧急了，膝行兩步。
“殿下！臣等一片忠心！”
朱棣回到案後，拿起那張寫有“未見遺詔”的紙，拍在案上。
“你們的忠心，是拿本王的腦袋換你們的活路。”
練子寧還要爭辯，兩個甲士己經架住他的胳膊。
他掙開半邊衣袖，衝朱棣喊道：“殿下今日不登基，來日必悔！”
朱棣抬眼。
“本王若今日登基，明日就悔。”
甲士拖人出殿。
衣料摩擦金磚，響聲刺耳。
幾個年老官員被拖到門口時，還在喊“國不可一日無君”，可喊聲越遠，越沒有底氣。
朱高煦從外頭進來，剛好與練子寧擦肩。
他聽見那句“朱允熥回來，臣等皆無活路”，眉心微微一蹙。
“爹，這些酸儒該殺。”
朱棣看他一眼。
“殺了，朱允熥更有話講。”
朱高煦咬牙：“不殺，他們還會鬧。”
姚廣孝合掌道：“關在牆裡鬧，總比放出去鬧強。”
朱棣坐回去，指尖點著案上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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