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玉進殿，剛好聽見軍棍聲從外頭傳來。
他把戶部文書呈上。
“王爺，火油和鐵索今日午後可到江邊。舊船己調二十七艘，末將準備拆去桅杆，裝乾柴、硫黃、油布，夜裡順流放火。”
朱棣道：“鎮遠號吃水深，江心不能亂放。火船要貼它兩側，逼它停舵。”
張玉點頭：“末將也是此意。可有一處難。”
“說。”
“鄭和原是燕王府出來的人。他懂北平水手，也懂咱們號令。若由他領鎮遠號入江，水師舊旗令騙不了他。”
朱棣眉頭壓下。
鄭和。
馬和。
那個從燕王府走出去的內官，如今成了朱允熥手裡最鋒利的海上刀。
朱棣想起當年馬和低頭聽令的樣子，手指在案上敲了三下。
“人各有主，不怪他。”
朱高煦忍不住道：“爹，他背了燕王府！”
朱棣望向兒子。
“他背棄燕王府，是為了押上更大的賭注。”
朱高煦被噎住。
姚廣孝從側門入殿，手裡拿著幾張供詞。
“殿下，昨夜那些勸進官員，口供審出來了。”
朱棣接過，
姚廣孝道：“不是一撥人。練子寧等人是真怕朱允熥清算，想借殿下登基自保。還有幾人背後有谷王府影子，想讓殿下坐實反名，好把谷王開門獻城之罪裹進新朝功冊。”
朱棣冷哼：“朱橞倒會算賬。”
姚廣孝又遞上一張，
“還有這個。”
朱棣看完，眼角一沉。
“哭廟？”
姚廣孝道：“他們勸進不成，準備明日帶百官去太廟哭靈。名為哭太祖，實為逼殿下在宗廟前表態。殿下若不去，便傳殿下不孝。殿下若去了，他們當著太祖神主請立新君，殿下避不開。”
朱高煦罵道：“這些讀書人就會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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