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能聽得皺眉：“這不是拿兵填？”
張玉看他：“守南京，本就是拿命填。”
朱棣沒有說話。
殿外傳來甲士換崗聲，刀鞘碰在甲葉上，一下一下。
姚廣孝把竹籤點在太廟位置，
“還有百官。明日哭廟若壓不住，城內先裂，江防再好也無用。”
朱棣道：“太廟由本王去。”
張玉急道：“王爺不可離武英殿太久。”
“本王不去，他們會把太祖搬出來。”朱棣起身，“張玉，江防歸你。朱能，城門歸你。朱高煦去江北拖延，張輔看著他。道衍隨本王去太廟。”
朱能抱拳：“末將領命。”
張玉仍跪著，
“王爺，末將還有一句。”
朱棣看他。
張玉抬頭：“若鎮遠號先到，水師最多拖一日。若朱允熥先到，江防最多拖三日。若兩者同至……”
他停住，沒有把後半句說完。
朱棣替他說了，
“南京守不住。”
殿內無人接話。
朱棣走到圖前，拿起赤色木棋，放在長江北岸。
“那就別讓他們同至。”
姚廣孝道：“殿下想切開陸水兩路？”
“對。”朱棣道，“傳令給江北前哨，不惜代價毀渡口。再派人去龍江船廠，散出假信，就說燕王願赦鄭和舊部，只要鎮遠號入江時慢一日。”
張玉道：“鄭和未必信。”
朱棣道：“他不信，他手下人未必全不信。”
姚廣孝合掌：“攻心。”
朱棣看著圖上的江線，
“朱允熥會攻本王的心，本王也該回他一手。”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急促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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