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福先看朱棣，再看朱允熥，牙齒咬出聲：“燕王刀斷，退了三尺。”
朱允熥道：“這算輸嗎？”
秦福沒有接話。
朱棣盯著他。
燕軍也盯著他。
秦福握槍的手晃了晃，把槍橫在膝前，額頭貼地。
“軍中比鬥，刀斷為敗。末將不敢欺天，不敢欺太祖。”
這話一齣，城頭上有人低低喊了一聲：“說得對！”
張玉回身喝道：“誰？”
沒人應。
可那聲己經傳開了。
朱允熥又看向朱棣。
“十個見證，夠嗎？”
朱棣沒有答。
姚廣孝向前半步：“陛下，舊軍受您威勢所迫，未必能作公論。”
朱允熥的視線落到他手裡的念珠上。
“你要公論？”
姚廣孝道：“自然。”
朱允熥抬手指向江北。
王琛早己等在旗臺旁，見朱允熥抬手，便把舊黃袱托起。
黃袱開啟半形，裡面露出一卷明黃絹布，硃砂批痕在日頭下刺眼。
朱允熥道：“太祖遺詔在朕手裡。你們拿空匣子說正統，朕拿遺詔給天下看。你還要公論？”
姚廣孝唇線繃死。
朱棣的視線終於從斷刀上移開。
那黃袱，他見過。
武英殿裡，太祖舊物登記時，確有這麼一隻包袱。
朱元璋病重前，蔣瓛親自封存，不許任何人碰。
朱棣喉嚨發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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