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朱允熥己經到了他面前。
鎮獄錘半懸在地，錘頭斜墜，無法橫掄。
朱允熥索性不用錘，左手拖著錘柄，右手向前探出。
張玉棄斬馬刀，拔出親兵遞來的長槊。
長槊刺出，槊頭抖三點，分別奔喉、肋、腕。
朱允熥手掌拍在槊身中段。
張玉順勢撤槊，槊尾自下挑起，擊向朱允熥下頜。
朱允熥左肩一沉，錘柄順著地面滑出，撞在張玉腳踝。
張玉腳下被帶偏，仍未倒，借勢單膝跪地，長槊貼地掃向朱允熥雙腿。
朱允熥抬腳踩住槊杆。
張玉雙手上抬，槊杆彎起，借彈力從朱允熥腳底抽出。
槊頭回刺，首指鎮獄錘鐵箍裂口。
朱允熥抬手抓住槊頭。
掌心與鋒口相抵。
張玉雙臂發力，槊頭在朱允熥掌中刮出刺耳聲響，卻入不了肉。
“凡鐵。”
朱允熥只說了兩個字。
他五指收攏。
槊頭在他掌中扭成一團廢鐵。
張玉終於退了半步。
這半步，讓燕軍敲盾聲弱了下去。
朱能扶牆站起，胸甲凹下一塊，仍要衝。
朱高煦看不下去，推開張輔一步，吼道：“朱能，別送！”
朱能回頭罵：“閉嘴養傷！”
朱高煦氣得要上前，被張輔和兩名親兵死死架住。
朱棣看著這一幕，手背筋肉鼓起。
他的兒子，他的將，他的軍，都在拿命墊時間。
可朱允熥到現在，仍未真正開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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