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識字斷賬。”
王琛筆尖一頓，禮部尚書也愣住。
“其二，知農桑工醫，能看懂義倉、官工契、醫戶冊。”
“其三，遇戰能安置傷民，遇災能排程粥廠，遇案能辨婦孺冤屈。”
“其西，不許外家借後位插手軍政財稅。”
禮部尚書聽到第西條，脊背繃緊。
朱允熥抬頭：“怎麼，禮部替誰疼？”
“臣不敢。”
“那就記清楚。”
王琛寫完，紙上墨跡未乾。
朱允熥拿起寶璽旁的硃筆，在紙頭批了七個字。
後位不急，先立規。
徐妙錦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移開視線，拱手道：“陛下，女衛章程中有一條，請陛下裁。”
“說。”
“若女衛中有人受夫家逼迫退出，朝廷是否允其自立戶？”
殿內氣氛一下壓到針尖上。
戶籍，是大明管人的根。
女子自立戶，牽動的不只是女衛，也牽動婚姻、財產、賦役。
張昺本來在旁翻賬，聽到這句，手裡的算盤珠停住。
“陛下，這事動戶部根冊，不能輕下。”
禮部尚書抓住機會：“正是！女子自立戶，父子夫婦綱常何存？”
徐妙錦道：“若夫家把她賣了，綱常又在何處？”
禮部尚書道：“那可告官。”
“告官要路引，要證人，要有人肯收狀紙。若她被關在後屋，誰替她走到民告箱前？”
陳洽從殿外進來，正好聽見。
他把一份卷宗放在案上。
“陛下，昨日女衛報名後，鎮撫司接到七件狀子。三件是主家扣女工工錢，兩件是夫家逼寡婦改嫁換彩禮，一件是賭債抵女，一件是醫戶女兒被叔父私賣。”
朱允熥翻開卷宗，看了幾行，手掌壓在紙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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