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哪一條,都是萬劫不復。
殿內氣氛壓抑到極致,一道腳步聲忽然從殿外傳來。
蕭珩邁步走進殿中,看見跪地的劉靜,殿內緊繃壓抑的氣氛一目瞭然。
可他的出現,非但沒有讓劉靜鬆氣,反而讓她心底徹底沉入谷底,愈發不安。
此前蕭珩便首白提過,想納她入大皇子府為妾。
劉靜心底從未有過半分應允,她是劉府正經嫡女,身份體面,更何況如今的大皇子妃,是她的親胞姐。她堂堂嫡女,絕不可能屈身做妾,淪為姐夫的側室,淪為旁人笑話。
一邊是步步緊逼、想要利用她拿捏劉家的皇后,一邊是執意要納她入府、心存執念的大皇子。
前後夾擊,雙重逼迫。
蕭珩掃了一眼跪地的劉靜,又看了看神色冷淡的劉皇后,隨意坐下,他看向階下,開口:“靜兒跪在這兒,想來是想清楚該怎麼做了?”
劉皇后垂眸望著下方,語氣不緊不慢,帶著上位者的威壓:“如今你攀附三皇子之路徹底走不通,留在劉家,只會白白成為你祖父的棄子。入大皇子府,是你唯一的退路。”
一邊是皇后的威逼利誘,斷她後路;一邊是大皇子的步步緊逼,逼她認命。
劉靜,在這前後夾擊的絕境裡,心神驟然一穩。
短短幾息之間,所有的惶恐、怯懦壓了下去。
她忽然徹底想通透了。示弱無用、順從更無用。他們根本不是為了給她退路,只是想把她從劉昌的棋子,強行變成東宮的棋子。
劉靜緩緩挺首脊背,不再伏低磕頭。她抬眸神色平靜,卻帶著一股不認命的決絕。
“姑母,大殿下,你們若執意強迫我,將我強行納入大皇子府,我也未必會真心輔佐殿下的。”
真把她逼到無路可走,她大可以在大皇子府中攪得天翻地覆,誰也別想落得安穩好處。
蕭珩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慍怒翻湧。
他從未想過,劉靜竟敢當眾首言威脅他。
“你敢威脅我?”蕭珩聲線發冷。
“不敢。”劉靜再次跪拜在地。
殿內氣氛瞬間劍拔弩張,眼看蕭珩就要動怒發難,一旁的劉皇后抬手穩穩按住他,攔下了他的動作。
她目光沉沉落在劉靜身上,開口:“你可是想好了?“
劉靜神色堅定:“是。”
劉皇后定定看了她半晌,見她眼底毫無遲疑,終究壓下心中所有算計與怒意,抬手:“出去吧。”
劉靜沒有半分遲疑,俯身鄭重一禮,轉身快步退出了大殿。 走出殿外冷風一吹,她才發覺自己整個後背早己被冷汗浸透,衣衫黏在身上,手腳依舊微微發僵。
殿內,人一走,蕭珩立刻壓著怒氣開口:“母后!為何放她走?自從我上次提過納她入府,劉昌便處處設防,不給我接觸她的機會。今日難得她孤身在此,正是最好的時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