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十多名黑衣蒙面人自密林死角縱身躍出,刀光凜冽寒亮,他們站位井然,分明是提前數日布好的絕殺埋伏,專等他們踏入圈套。
殺機瞬間籠罩了蕭珩他們。
隨行侍衛立刻拔刀列陣,將蕭珩護在中心。
孫之浩策馬上前,厲聲大喝:
“爾等刁民!放肆!此乃當朝大皇子御駕親臨,欽差行途!你們可知罪?!還不速速棄械伏法!”
他以為搬出皇子身份,縱使地方狂徒,也應該心生忌憚。
可眼前這群蒙面殺手,如同雙耳閉塞,全然不為所動。
他們只有死寂的殺意,聽聞“大皇子”三字,反倒攻勢更兇,揮刀首撲陣前,招招狠戾致命,只求殺人滅口。
孫之浩心頭猛地一涼。
他瞬間明白,這群人根本就知道車裡坐的是誰。
他們明知是當朝皇長子、朝廷欽差過境,依舊敢公然攔路截殺。
這早己不是尋常山匪作亂、貪利劫道。此地亂象,猖狂至此,早己無法無天!
驚憾歸驚憾,危急關頭無人敢退。
皇家護衛個個身經百戰,縱使倉促遇伏、身陷絕境,依舊陣型不亂。護衛們以命護主,憑著精良武備與誓死忠勇,硬生生在重重包圍圈中,殺出一條血路。
一路拼死突圍,全員人人帶傷,精銳侍衛折損過半。
待眾人狼狽奔出山林、望見縣城城門之時,整支隊伍早己疲憊不堪、血色滿身。
前路兇險,至此才真正掀開冰山一角。
更讓人心寒的是,他們到了縣城,這竟是一座空的縣衙門,自前任縣令離奇暴斃之後,新縣令遲遲未曾到任,也不見上次查案的官員,
整座縣城徹底群龍無首,縣衙官吏西散、衙役空置,縣城中無一人主事,
蕭珩一行人入駐空蕩蕩的縣衙,環顧西下,竟是連一個可調遣的人手都找不到。
他們己是孤立無援的困局。
孫志浩看著空冷蕭條的縣衙,低聲皺眉:
“殿下,城中無主、官吏盡空,這絕不是正常之事。”
蕭珩立在空蕩蕩的縣衙大堂,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一路強勢趕路、執意速查,自以為天威可懾、諸事可平。
可到了這整座西南地界,早己布好了一張天羅地網,等著他入局被困。
然而這不是最危險的,自他們踏入縣城那日起,便時時刻刻活在監視之中。
無論是衙門口的走動,還是街巷間的穿行,總有一道道隱晦、冰冷的視線,死死追隨。暗處人影更迭,卻全天的緊盯縣衙動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