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安沉聲提醒:“回京之後,首要兩件事。其一,拿捏機會,促成三皇子與草原公主的牽絆,斷他儲位前路。其二,死死按住周、傅、韓三家,絕不能讓他們脫罪回京、重振勢力。”
蕭珩頷首,眼底戾氣暗藏:“他想翻盤,我便讓他步步皆空。路上暫且安分,靜待回京,我們再一一收網。”
李信安點頭。
兩人短暫的交流結束後,車簾輕掀,蕭珩臨下車時轉頭看向李信安,語氣鄭重:“信安,回去我便再請良醫為你診治腿疾,我盼著你能重新站起來。”話音落罷,他邁步下車。
車廂內歸於沉寂。李信安默然端坐,心中己然通透。蕭珩這番話,實則是點醒他:唯有重新站立,他才有立身的價值,若是終身癱瘓,怕是連做影子的資格都不復存在。
李信安並非整日困在車中,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有人將他抬下車,打理起居、洗漱休整
大美幾人瞧見他行動艱難的模樣,面上不見半分同情,心底反倒生出幾分慶幸。清禾以貼身隨從的身份留在蕭瑾身側,大美與阿福等人有時間與其閒談。
大美走到清禾身旁,低聲道:“那李信安怕是徹底站不起來了吧。”
“腿疾耽擱日久,經脈早己萎縮淤堵,往後回了京,也再無機會。”清禾應道。
大美眼中帶著幾分好奇:“若是此刻由你出手診治,他還有重新站立的可能嗎?”
清禾抬眸看她:“怎麼,你想讓我幫他?”
大美嗤笑一聲,擺了擺手:“怎麼會。”
“如今尚且還有三成機會,可若是一路拖到京都,就算是神仙下凡,也無力迴天了。”
大美聽到自己想聽的了,就不再提這人的事了。
邊安村內,周家眾人收到了大美託人捎來的書信。一共三封,分別送到了周墨、大嫂與雲舒姐手中。
周墨看完信,隨手遞給身旁的周明軒。大嫂也細細讀罷,小心將信收好。
一旁的周硯連忙上前,望向送信人:“就這些?沒有我的信嗎?”
送信人搖了搖頭,首言只有三封,隨後便拱手告辭離去。周硯轉頭追問周墨:“大哥,信裡都說了些什麼?可有提到我?”
“沒有。”周明軒看完將信遞了過去。
周硯接過瀏覽一遍,得知大美己動身前往京都,信中半句未曾提及自己,心頭很是不高興。
周明軒見狀出聲寬慰:“三弟,她也沒單獨給我寫信呢。”
“我豈能和你一樣?”周硯把信塞回,語氣不快,轉身去了傅卓雲那。
周明軒看著他的背影,暗自苦笑,只覺自己這番安慰實屬多餘。
周墨擺了擺手:“別管他了,走。”
二人先去拜見家中長輩,將信中內容一一轉述。
周大老爺看過,讓他們拿著書信去往傅老那,告知對方眼下情形,商議著要提前做好安排。
傅老接過信從頭看起,開口第一句卻是:“這丫頭的字,還得多加練習才行,太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