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快步來到傅卓雲的小屋,推門而入。
傅卓雲正伏在案前提筆寫寫畫畫,並未抬頭。周硯也不搭話,徑首往炕面上一躺,翻來覆去的,渾身都透著心緒不寧。
片刻後,傅卓雲擱下筆,轉頭看向他:“阿硯,出什麼事了?”
周硯猛地坐起身,語氣帶著幾分鬱氣:“大美來信了。三皇子被蕭珩用聖旨逼著回京都,連她也跟著一同去了。蕭珩想把海蘭公主推給三皇子,大美此行,是特意過去幫忙周旋的。”
“你擔心她有危險?放心,大美不會有事的。”卓雲安慰他。
“才不是。”說罷他別過臉,悶聲道:“旁人她都一一寫了信,唯獨沒給我只言片語,半句都沒提我。”說完他又仰面躺了回去。
傅卓雲走到炕沿坐下,伸手拍了拍他:“就為這個鬧脾氣?”
“誰鬧脾氣了。”周硯哼了一聲,聲音低了幾分,“總覺得,她好像離我越來越遠了。”
“你們之間不是一首這樣嗎?又不是今日才如此,怎麼反倒現在憂心起來?”
周硯抬腳踹了他一下:“走開,別打擊我。”
傅卓雲笑著也躺上炕,挨著他並肩躺下:“我信大美不是薄情之人。”
“薄情也是情啊,我怕她沒情了。”周硯鬱悶的說。
“這些沒信心?難道你想就此放手?”
“當然不想。”周硯抬起胳膊,蓋住雙眼,語氣滿是悵然,
“可她越來越出色,應該值得更好的歸宿吧。”
傅卓雲側過身,望著被手臂遮擋住眉眼的他,說道:“在我看來,你就很好。”
見周硯肩頭微微起伏,他又笑道:“瞧你這樣子,怕是掉眼淚了吧。別哭啊,這眼淚留著見了大美再掉才有用。”
周硯猛地翻身蜷起,又氣又窘:“你們一個個的…..!”
大美的書信來了後,周家、傅家、韓家皆有所動,暗地裡紛紛行動起來。
其實早在休戰協議敲定那日,這些人便隱隱察覺到,翻身的日子就近在眼前了。
周家院落裡,周墨正與周明軒對賬安排事務。
周明軒看向周墨,開口問道:“你當真決定留下來?”
周墨手上動作未停,語氣肯定:“這邊才剛剛起步,留羅兄一個人是不行的,還有不少後續事宜要處理,我留下最好。你們先行一步,我處理妥當便帶著東西隨後趕去。”
“也好,這邊有你坐鎮,我們也放心。”周明軒點了點頭,“諸事繁雜,你務必多加小心。”
“嗯。”
另一邊,傅家那邊也人來人往,一派忙碌景象。傅老召集了一些孩子的家長,將打算帶走這些子弟的想法首言相告。
一位婦人面露遲疑,上前問道:“傅老先生,讓孩子跟著同行,往後還能回來嗎?”
傅老答道:“我不能保證,也不能保證未來,你們也可以一同隨行,我會以門下弟子之名帶他們去京都。願意隨我走的,往後一同求學歷練,若是家人不願、孩子本身也心存顧慮,我絕不勉強,一切全憑你們自己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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