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老師道】瞬間,朱剛烈眼前所有的色彩都消失了!試卷變成了黑白,監考老師的臉成了灰白,同學的校服成了深淺不一的灰色!他驚恐地眨著眼,可毫無用處。
他再也不敢看卷子,不敢拿筆,只是蜷縮在椅子上,瑟瑟發抖,心裡瘋狂祈禱:
讓我醒吧!讓我離開這兒!我寧願回去當豬妖,寧願被狗追,寧願被那女人罵,也不想再待在這個地方一秒鐘!
【於老師道】崩潰了,徹底崩潰了。
【郭老師道】洞外,木吒“看”著朱剛烈在考場中遭受的這番“酷刑”,臉色也有點發白,悄悄擦了擦汗。
他小聲對菩薩說:“師父……這‘嚇’之場景三,是不是……有點過於……那個了?弟子感覺,其心神已瀕臨徹底渙散,夢魂不穩。”
【於老師道】下手是不是太重了?
【郭老師道】菩薩依舊平靜,但眼中似有深意。
“此‘高考’之夢,非僅考其知識,乃考其心性,考其面對絕對無力、絕對規則、絕對懲罰時之反應。
將其最孱弱無知之一面學識,置於其最無法理解之現代規則考試製度與最嚴酷之夢境懲罰之下,方能將其一切僥倖、傲慢、愚頑,徹底擊碎。
你看他此刻,可還有半點天蓬元帥之驕矜,豬妖之蠻橫?”
【於老師道】沒了,就剩一攤驚懼的爛泥了。
【郭老師道】木吒看去,果然,夢中的朱剛烈蜷縮如蝦米,眼神空洞,只有恐懼。
“師父所言極是。只是……接下來該如何?其夢魂已不堪重負,若再施加刺激,恐有潰散之虞,於師父點化不利。”
【於老師道】得緩緩了,別真嚇死了。
【郭老師道】菩薩微微點頭:“嗯,火候已到九分九,是時候,由‘驚’轉‘引’了。
且看其在這極致的驚恐與無助中,是否會本能地尋求一絲‘光亮’或‘指引’……你需做好準備,當其念起之時,便是你我入場之機。”
【於老師道】菩薩要親自下場了?
【郭老師道】夢中,朱剛烈在無盡的恐懼和噁心感中掙扎,意識漸漸模糊。
就在他覺得自己快要被這黑暗徹底吞噬時,心底最深處,似乎有個微弱的念頭,像風中的殘燭,亮了一下:
“救……救我……誰都好……菩薩……佛祖……猴哥……不,誰……救命啊……”
【於老師道】開始下意識求救了,本能反應。
【郭老師道】這念頭一起,他那凝固的、黑白寂靜的考場夢境,忽然像是水面投入了一顆石子,盪漾開一圈細微的漣漪……
【於老師道】有變化了。
【郭老師道】洞外頭,木吒一直盯著呢,看到這場面,趕緊對菩薩說:
“師父,他心神已瀕臨潰散,開始無意識呼救了,念及諸佛,甚至……好像還含糊喊了聲‘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