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與看向母親,知道她己把握住關鍵。
“母親明鑑。陳氏倚仗其兄,在內宅言語有些不當,致使文軒兄多年誤解,心結難解。”
林氏拿起帕子拭了拭嘴角,神色雍容:“陳氏的兄長,是禮部右侍郎陳錦吧?他夫人我倒是見過兩面,是個識趣的。”
她略一沉吟,對沈容與道,“此事你父親不便插手內帷,便由為娘來處置吧。我下個帖子,請陳侍郎夫人過府品茶,閒話幾句家常。”
沈容與心領神會:“有勞母親費心。”
沈容與將昨日謝悠然寫給謝文軒信上的內容和林氏複述了一遍。
林氏聽了沈容與複述信上那些條分縷析的賬目與結論。
臉上並未露出太多驚詫,只是那雙總是溫和的眸子裡,掠過一絲瞭然與淡淡的冷意。
“原來如此。”她輕輕放下茶盞,瓷器與檀木桌案相觸,發出清脆的微響。
“內宅婦人,心思用在這等地方,倒是難為她了。”
既然知道了癥結所在,那與陳錦夫人的閒話,便能有的放矢了。
“我知曉了,你去忙吧。”
沈容與起身,行禮告退。
出了錦熹堂徑首出府前往翰林院。
馬車行至半途,他低聲對跟在車旁的元華吩咐了幾句。
元華領命,在一個岔路口與馬車分開,調轉方向,朝著工部衙門而去。
工部衙署內,謝敬彥正對著案上一份河道圖冊出神,昨夜種種和沈府的口信仍在他腦中盤旋,讓他心神難定。
忽聽得有同僚喚他:“謝大人,府外有人尋,說是沈翰林府上的。”
謝敬彥心頭一跳,忙起身整理了一下官袍,快步走出衙署。
只見元華一身整潔的僕從裝扮,舉止有度地等在一旁,見他出來,上前一步,拱手行禮:
“謝大人安好。小的奉我家公子之命,特來送信。”說著,雙手奉上一封未封口的素箋。
謝敬彥接過,抽出信紙展開。
上面是沈容與的字跡,清峻挺拔,內容簡潔:
“岳父大人臺鑒:晚輩容與,近日於翰林院整理舊檔,見有前朝工部治水一案,與岳父日前所提之法略有可參詳之處。
公務繁忙,未得暇詳談。
不知岳父今日午後可有閒暇?
晚輩於‘清風閣’二樓雅間略備清茶,恭候岳父指點一二。 晚輩容與 敬上”
信寫得極其客氣,用的是“請教公務”的名義,給足了謝敬彥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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