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蘇曉歡呼。
穗穗卻平靜下來。她知道，真正的考驗在晚上。
等待天黑的時間裡，她翻開競賽資料。下週要舉行校內選拔賽的前十名集訓，每天放學後加訓兩小時，週末全天訓練。
強度很大，但她必須參加。前十名才有資格參加市賽，市賽前五名才能進省賽。
路還很長。
天終於黑了。今晚天氣很好，月亮還是彎月，但星星很多。穗穗和蘇曉再次偷偷上了天台。
架好望遠鏡。穗穗先對準月亮。
調整，聚焦。
畫面清晰得讓她屏住了呼吸。
環形山！清晰的，有立體感的環形山！大的像碗，小的像針尖。明暗交界線處，陰影濃重，像水墨畫。她甚至看到了哥白尼環形山——那個著名的、有輻射紋的環形山。
“我看到了！”蘇曉搶過望遠鏡，激動得聲音發顫，“好清楚！像在眼前一樣！”
穗穗笑了。真正的笑，從心底溢位來的笑。
然後她轉動望遠鏡，尋找木星——今晚木星應該可見。按照《天文觀測手冊》上的星圖，她在東南方天空找到一顆很亮的星。
對準，調整。
視野裡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圓盤，淡黃色的，旁邊有西個小點——木星的西顆伽利略衛星！
她真的看到了。不是圖片，不是想象，是真實的，在夜空中閃爍的木星和它的衛星。
百年之前，林望北是否也這樣，透過自制的望遠鏡，看到過同樣的景象？
“林先生，”她在心裡說，“我看到了。”
完成了第一步。
她把望遠鏡讓給蘇曉，自己靠在欄杆上，仰頭看星空。城市光汙染讓很多星星看不見，但最亮的那幾顆，倔強地亮著。
像她一樣。
週一，集訓開始。
物理實驗室裡，十個學生圍坐。劉老師站在黑板前，表情嚴肅。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學校的種子選手。”他說，“訓練會很苦，題目會很難。但我要你們記住：你們代表的不僅是自己，還是學校。”
他發下第一套訓練題。穗穗看了一眼，心就沉下去了——比初選難得多，很多內容己經涉及大學物理。
兩個小時，她只做出三道題。而旁邊的周明做了五道，另一個高三的學長做了七道。
差距，赤裸裸地擺在那裡。
“別灰心。”下課後，劉老師單獨留下她，“你起步晚，但進步快。這些題，他們有的初中就開始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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