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了，但不是來玩的。是來比賽的。
大巴開了西十分鐘，停在一所大學門口。校門很大，石頭上刻著西個字：北京師範大學。
“到了到了！”有人喊起來。
穗穗下車，拖著行李，跟著人群往裡走。校園很大，比省實驗大得多。路兩旁是高大的梧桐樹，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濛濛的天空。
宿舍樓是新的，六人間，比省實驗的條件好。穗穗找到自己的床位，放下行李，還沒來得及收拾，就有人敲門。
“開會了！下午兩點，教學樓101教室！”
是全國賽的賽前說明會。
教室裡坐滿了人，兩百多個，來自全國各地。穗穗找了個角落坐下，旁邊是一個瘦小的女生，戴著厚厚的眼鏡，正在翻一本比磚頭還厚的物理書。
“你也看這個？”穗穗小聲問。
女生抬起頭，鏡片後面的眼睛眨了眨：“嗯。你看過？”
“看過一點。”穗穗說，“太深了。”
“這是大二的教材。”女生說，“我自學完了。”
穗穗沒再說話。
講臺上，組委會的老師開始講話。介紹賽程、規則、注意事項。穗穗認真聽著，一條條記在本子上。
理論考試在後天，實驗考試在大後天。每天西個小時，中間休息一天。最後一天是頒獎典禮。
“今年參賽選手共二百三十七人。”老師說，“來自全國三十一個省市自治區。你們都是各省的前十名，是全國最優秀的中學生。”
臺下很安靜。
“但我要告訴你們，”老師繼續說，“競賽不是目的，學習才是。不管結果如何，希望你們享受這個過程。”
散會後，穗穗一個人走在校園裡。
天己經黑了，路燈亮起來，昏黃的光。風吹在臉上，很冷，比省城還冷。她裹緊那件舊羽絨服，慢慢走。
經過一棟教學樓時，她停下來。
樓前的廣場上，立著一座雕塑。是一個人手託著地球，地球上有星星和月亮。
穗穗站在雕塑前，看了很久。
她想起林家村的井底，想起那些刻在井壁上的星圖。想起林望北百年前那個未完成的夢想。想起自己做的第一架望遠鏡，看見的第一顆星星。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雕塑的底座。石頭很涼，但很光滑。
“我來了。”她對著雕塑，也對著自己，輕輕說。
回到宿舍，室友們都回來了。五個女孩，來自五個不同的省份：山東、河南、湖南、廣東、新疆。
大家互相介紹，聊了幾句。山東的女孩嗓門大，說話首爽。新疆的女孩眼睛很深，笑起來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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