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道題沒做完。”周明撓頭，“太長了。”
旁邊走過幾個學生，正在對答案：
“那道電磁感應的，你答案多少？”
“3.2乘10的負五次方。”
“我算的3.1，差不多吧？”
“差不多。”
穗穗沒參與對答案。她走到一棵樹下，從書包裡拿出那個蘋果——蘇曉給的平安果，一首沒捨得吃。
蘋果有點蔫了，但還是紅的。她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嘴裡化開。
考完了。不管結果如何，考完了。
下午休息，晚上有實驗考試的說明會。
穗穗回到宿舍，室友們都回來了。山東女孩在哭，說沒考好。新疆女孩在安慰她。廣東女孩在翻書，準備明天的實驗考試。
穗穗躺到床上，看著天花板。
腦子裡還在轉那些題目，根本停不下來。她知道這是正常反應，但還是累。
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想。想別的，想村裡的老井，想父親的咳嗽，想小林的作文，想陳帆的眼鏡。
想著想著，睡著了。
一覺醒來，天己經黑了。宿舍裡很安靜，室友們都去吃飯了。穗穗坐起來，發現身上蓋著一條毯子，不知道是誰給她蓋的。
她起來，洗了把臉，去食堂吃飯。
晚上七點，實驗考試說明會。
實驗樓裡擺滿了各種儀器：天平、電流表、電壓表、示波器、光譜儀……很多穗穗見過，但沒用過。集訓營練過幾次，但和這裡的儀器不完全一樣。
“明天實驗考試，”老師介紹，“每個人獨立操作，時間三小時。題目現場拆封，儀器現場除錯。要求記錄完整資料，得出準確結論。”
臺下安靜地聽著。
“記住，”老師說，“實驗考的不是你會不會用儀器，是你懂不懂原理。儀器可以用錯，原理不能錯。”
穗穗把這句話記在心裡。
回宿舍的路上，雪停了。月亮從雲縫裡露出來，淡淡的，像蒙著一層紗。
穗穗站在宿舍樓下，抬頭看了很久。
月亮很亮，雖然比不上村裡的亮，但在這座陌生的城市裡，能看見月亮，就覺得沒那麼孤單。
因為她知道，同一輪月亮，也照著林家村。
第二天，實驗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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