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什麼？穗穗沒問，但她懂。
蘇曉想在她媽還在的時候，做出點成績來。想讓她媽看見，她考上了好大學，有了出息。
穗穗理解這種心情。當年她拿到省實驗錄取通知書的時候，媽媽己經不在了。她多想讓媽媽看一眼，哪怕一眼。
所以她不勸了，只是陪著。
每天早起，她也早起。每晚熬夜，她也熬夜。週末去圖書館，她也去。兩個人像兩棵挨在一起的樹，一起迎著風，一起曬著太陽。
西月初，發生了一件小事。
那天下午，穗穗在圖書館上班，蘇曉在旁邊整理書架。一個高一的女生來找書，找不到，急得團團轉。
蘇曉看見了，走過去問：“找什麼書？”
“《百年孤獨》。”女生說，“老師讓看的，圖書館說有三本，但我一本都找不到。”
蘇曉問了書名，想了想，說：“在文學區，I類，第三排。我帶你去找。”
她帶著女生走到文學區，在書架上找了找，很快找到那本書。
女生高興極了：“謝謝姐姐！你怎麼知道在哪兒？”
蘇曉笑了笑：“我整理過那邊。”
女生走了，穗穗看著蘇曉，忽然覺得她變了。
以前的蘇曉，話少，不愛和人打交道。現在會主動幫人了，會笑了。
“你變了好多。”穗穗說。
蘇曉愣了一下：“是嗎？”
“嗯。”穗穗點頭，“以前你不愛說話，現在會幫人了。”
蘇曉想了想，說：“可能是因為你。”
“我？”
“你幫我那麼多。”蘇曉說，“我也想幫幫別人。”
穗穗看著她，心裡暖暖的。
那天晚上下班，兩個人一起回宿舍。路燈把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前一後，交疊在一起。
“穗穗，”蘇曉忽然說，“我想考北京的大學。”
“為什麼？”
“因為北京的大學好。”蘇曉說，“我媽說，想讓我去最好的地方。”
穗穗點點頭：“那就考。”
“你呢？還是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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