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話，”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每個字都清晰地敲打在江悠悠的心上，“是真的嗎？”
江悠悠的喉嚨發緊，大腦一片空白。否認？還是承認？
否認的話，要如何解釋她那些刻意的接近？承認的話……她不敢想象後果。
“什……什麼話？”她聽到自己乾澀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心虛。
“你轉學過來，接近我，”顧西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她，目光緊緊鎖住她閃爍的眼眸，“從一開始，就是帶著目的的，對嗎？”
空氣彷彿被抽空了。
江悠悠感覺自己像是被剝光了站在他面前，所有的秘密都無所遁形。
她張了張嘴，想扯出那個練習過無數次的、關於“賭約”的謊言，可看著他那雙彷彿洞悉一切的眼睛，那個謊言卻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口。
“我……”
她的聲音帶著顫音，手下意識地攥緊了書包帶子，指尖冰涼。
“那個賭約，”顧西的聲音更冷了幾分，帶著一種被欺騙的嘲弄，“也是計劃的一部分，是不是？”
他的質問，像一把重錘，狠狠砸碎了她勉強維持的平靜。
她看到他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或許是受傷的情緒？雖然很快被更深的冰冷覆蓋，但她捕捉到了。
那一刻，江悠悠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酸澀得厲害。
“不是的！”她幾乎是脫口而出，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意外的急切，“賭約不是！那天在天台，我……”
我想說的是真心話。
這句話，她終究沒能說出口。
顧西看著她慌亂失措、語無倫次的樣子，眼底最後一絲微光似乎也熄滅了。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淡、卻冰冷刺骨的笑容。
“江悠悠，”他叫她的全名，語氣裡帶著一種徹底的失望和疏離，“你真讓人看不透。”
說完，他不再看她，拿起書包，徑首從她身邊走過，沒有一絲停留。
教室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也像關上了兩人之間那扇剛剛開啟了一條縫隙的心門。
江悠悠獨自站在原地，夕陽將她孤單的影子投在空蕩的教室裡。
她緩緩蹲下身，將臉埋進膝蓋，肩膀微微顫抖起來。
裂痕，己經出現。
而且，正在以一種無法挽回的速度，不斷擴大。
她彷彿能聽到冰塊碎裂的聲音，清脆，卻帶著毀滅性的絕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