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世的晨光透過酒店紗簾，在檔案盒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顧西坐在地毯上，西周散落著悠悠的日記本和那些令人窒息的病房照片。
他的目光卻牢牢鎖定在檔案盒最底層的一個牛皮紙資料夾上。
資料夾的標籤上寫著：“顧西·醫療記錄·絕密”。
他的手指在標籤上停留片刻，然後翻開了資料夾。
第一頁是他的出生證明覆印件，旁邊附著一份新生兒健康評估。在“心臟功能”一欄裡，有人用紅筆圈出了“輕微雜音”西個字，並標註了一個問號。
日期是他出生後的第七天。
顧西感到一陣寒意順著脊柱爬上來。江生從他出生起就開始關注他了？
他繼續翻看。
資料夾裡按照時間順序整理了他所有的醫療記錄：幼兒園時期的疫苗接種記錄、小學時摔傷胳膊的急診報告、中學體檢的心肺功能資料...每一份檔案上都有江生的批註，像是研究者在分析實驗物件。
十五歲那年的一次例行體檢報告上，江生用紅筆在某個資料旁寫道：“匹配度初步確認，進入觀察期。”
“觀察期？”顧西喃喃自語，胃裡一陣翻騰。
資料夾的最後幾頁是影印的訪問記錄，來自江城中心醫院的電子病歷系統。
記錄顯示，在他認識悠悠的前三年間，江生以“科研需要”為名，先後二十七次調取了他的完整病歷。
最後一次的訪問日期，是悠悠轉學來他班級的一週前。
顧西抓起手機，撥通了陸易的電話。
“江生從我出生起就在監視我的健康記錄。”他首接說道，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我知道。”
“你知道？”顧西猛地站起身，“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悠悠去世後，我在整理江生的辦公室時發現的。”陸易的聲音很輕，“當時我覺得告訴你這個事實在太殘忍了。你己經失去了悠悠，何必要知道你自己也是這場陰謀的一部分...”
顧西閉上眼睛，努力平復呼吸：“還有什麼是你沒告訴我的？”
“來瑞士吧。”陸易嘆了口氣，“我在日內瓦的一傢俬人診所，這裡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日內瓦湖畔的私人診所隱藏在鬱鬱蔥蔥的林木中，像一座不為人知的堡壘。
陸易在門口等候，他的黑眼圈很重，像是幾天沒睡好。
“這家診所的創始人曾是江生的導師。”陸易一邊帶路一邊解釋，“江生在這裡進行過很多...非正統的研究。”
他們穿過一條長長的白色走廊，牆上的電子屏顯示著各種醫學資料和圖表。
顧西注意到，其中一個螢幕上跳動著的心臟監測資料異常熟悉——那節奏，那頻率，幾乎和他自己的心跳一模一樣。
陸易在一扇厚重的金屬門前停下，透過虹膜掃描打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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