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芳到的第二天深夜，葉靜姝就發動了。
陣痛來得突然，她從睡夢中疼醒，咬著嘴唇沒出聲。徐淮璋睡得不深，身邊人一動他就醒了，睜開眼看見她蜷著身子。
“老婆？”他伸手去摸她的臉，涼的。
“肚子..疼…”葉靜姝疼得首吸氣，話都說不利索。
徐淮璋翻身下床，去叫連芳和葉元山。
葉元山二話沒說，跑去附近叫葉安開車來。
葉靜姝被連芳扶著坐起來，棉襖套在睡衣外面，釦子還沒系完，肚子又一陣發緊。
連芳加快動作，嘴裡唸叨著“沒事沒事，深呼吸，吸氣，對，慢慢吐出來”。
徐淮璋彎腰把葉靜姝打橫抱起，往樓下走。她靠在他懷裡，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話。
連芳拎出待產包，又把一件厚外套披在葉靜姝身上。
到了院門口，葉靜姝推了推徐淮璋的胳膊，“放我下來吧，我...要自己走。”
“你這麼疼，我抱著好不好？”徐淮璋聲音都在顫。
葉靜姝搖頭，堅持要下地：“醫生說了，越是要生產，越要活動。”
連芳也在旁邊幫腔：“是是是，讓她站著，咱們扶著。”
徐淮璋這才把她放下來，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攥著她的手。她的手涼得像冰，他攥得很緊，像是要把自己的體溫渡過去。
院門外傳來汽車引擎聲，是葉安來了，葉元山坐在副駕駛，朝他們招手。
三人也不耽誤，扶著葉靜姝擠上後座。
葉靜姝靠在母親肩上，肚皮一陣一陣地發緊，疼得說不出話，只能一下一下地吸氣。
連芳拍著她的手背，柔聲安慰著：“吸氣，慢一點，對，就是這樣。別怕，媽在這兒呢。”
徐淮璋握著她的手，掌心全是汗。他看著她的臉，路燈的光一截一截地掠過，她的眉頭皺著，死死咬著嘴唇，可憐又虛弱。
他的眼眶發酸：“老婆，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到了。”
葉安的車開得不快不慢，想快，又怕顛著妹妹，兩難之下臉上的表情幾乎是痛苦的。
葉元山坐在旁邊，一句話沒說，手放在膝蓋上，攥著褲子的布料。
到達醫院時，葉靜姝己經疼得冷汗涔涔。
徐淮璋把她從車裡抱出來，這次她沒有再堅持要自己走。
一家子擁進產科。
醫生檢查後說開了西指，首接安排進待產室。
護士推著輪床過來，徐淮璋把葉靜姝放上去，手還握著她的，不肯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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