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了張嘴，擠出一句：“小妹，我們都等你出來。”
葉元山站在後面，伸著脖子往前看，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嘴唇抿成一條線。
只有連芳還算冷靜，把三個男人撥到一邊，讓護士把葉靜姝推進去。
她跟上去幾步，對女兒說：“靜姝，進去後，聽醫生的啊。媽在這呢，別怕。”
葉靜姝轉過頭來，朝家人擠出一個笑。
“好。”
待產室裡很冷。
葉靜姝能感覺到的只有疼，一陣一陣的，像海浪一樣湧來，退下去，又湧來，一次比一次猛烈。
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叫出來。
時間變得很模糊。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小時，兩個小時，還是更久。
疼得厲害的時候，她抓著床沿的鐵欄杆，身體弓成一個蝦米。護士過來讓她放鬆，她試著深呼吸，但下一次陣痛來的時候，所有的理智又被衝散。
醫生在旁邊說著什麼，她聽不清，只記得要呼吸，吸氣，呼氣，再吸氣，用力，再用力。
身體像是被人從中間撕開，一陣劇痛過後，她聽見一聲嘹亮的啼哭，尖尖的，細細的，帶著一種倔強的生命力。
窗外，天光乍破。
“是個漂亮的千金。”
醫生把孩子舉到她面前，紅彤彤的小嬰兒，眼睛還沒睜開，嘴巴張得大大的，哭得很有力氣。
葉靜姝虛弱地笑了一下。
她聽見護士在旁邊說著什麼，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醫生和護士又圍著葉靜姝檢查一番，確定她只是太累睡著後，護士才抱著那個小小的嬰兒走出待產室。
走廊裡等著的幾個人剛才都聽見的嬰兒的哭泣時，這會見門開啟，幾乎同時衝上來。
“我老婆怎麼樣？”
“我妹妹呢？”
“我閨女咋樣了？”
護士笑了笑：“沒事，太累了，睡著了。看看孩子吧。是個千金。”
徐淮璋恍若未聞，又問了一遍：“是真的睡著了？你們好好檢查一下啊。她剛才臉色特別差…”他的眼睛還往門那邊看，恨不得透過那扇門看見裡面的人。
護士耐心地重複：“家屬放心，是睡著了。”她把懷裡的嬰兒往前送了送，“是個千金，很漂亮。”
西個人的目光這才落到那個小小的襁褓上。嬰兒的臉只有拳頭大，皺巴巴，紅通通，眼睛閉著，嘴巴微微張著，呼吸很輕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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