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芳把保溫桶往桌上一放，幾步走到床邊，上下打量了一番，鬆了口氣。
“行了行了，”她轉身就往外趕人，“你們倆都出去吃飯去，走廊裡有長椅。我來照顧靜姝。”
徐淮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連芳己經把他從椅子上拉起來了。“快去快去，別在這兒杵著。靜姝這兒有我呢，你們大男人能幹什麼？”
徐淮璋這才明白岳母的意思，是嫌他不會照顧人。他也有些愧疚，自己確實不夠心細。
他只好跟著葉元山和葉安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葉靜姝朝他笑了笑，他這才關上門。
連芳等門關嚴了，她一邊換產褥墊一邊跟女兒說話：“上午憋尿了沒有？千萬別憋著啊。淮璋不會嫌棄你的。”
葉靜姝躺著由母親擺弄：“剛剛沒有想上廁所，這會也就一點兒。”
她並不覺得讓徐淮璋照顧自己有什麼，只是睡了幾個小時，產褥墊也不髒，也沒什麼尿意。
連芳又扶葉靜姝去了一趟廁所，倒了熱水，給葉靜姝擦洗該擦洗的地方擦洗乾淨，才讓她躺回床上。
“中午吃鯽魚湯，郭嬸熬了一上午，奶白色的，一點腥味都沒有。”
連芳把保溫桶裡的湯倒出來，又把飯菜都擺在床頭櫃上，“你剛生完，不能吃太油膩的，郭嬸做得都清淡。”
葉靜姝接過湯碗，喝了一口。湯確實鮮。
“媽，你也歇會兒。”她說。
“我不累。”
趁著她喝湯，連芳去開啟門，把走廊裡的三個男人叫進來。
連芳對徐淮璋和葉安說，“你們倆該工作工作，該回去休息就回去休息，晚上時候，淮璋來換班。”
“老葉，你也回去，下午來送加餐，晚上來送飯，送飯任務就交給你。”
連芳三兩句話就把三個男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徐淮璋想著下午確實有急事要處理，趁著這個空檔和葉安一起安排一下，晚上再來換岳母的班也好。
他走到床邊，對葉靜姝說：“我晚上來。”
葉靜姝點點頭。
徐淮璋又看了看陪護床上睡著的女兒，小手從襁褓裡伸出來，五個指頭張開著，像一朵小小的花。他輕輕把那隻手塞回去，轉身跟著葉安出了門。
——
葉靜姝吃完午飯，連芳把碗筷收拾了，回頭看她還睜著眼，就催她睡一會兒。
葉靜姝靠著床頭，搖搖頭：“我現在睡不著呀。”
話音剛落，陪護床上那個小襁褓就發出一陣啼哭，又尖又響，把葉靜姝嚇了一跳。
“媽，她在叫！”
連芳三兩步走過去，彎腰揭開襁褓一角看了看，嘴裡唸叨著：“小寶寶，是尿了還是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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