療養院的地面鋪著水磨石，擦得發亮，走廊兩側的牆壁刷成淡綠色，每隔幾米掛著一些字畫和宣傳畫，內容大多是養生保健之類的。
起居室裡開著窗，山風穿堂而過，再加上落地扇，一下子涼快不少。
徐老爺子拉著團團在沙發上坐下，
周叔把茶水和點心擺好，又拿出一根冰棒遞給團團。
“謝謝周爺爺。”
團團接過去撕開，咬了一口，甜得眯起眼。
徐老爺子就坐在她旁邊，笑眯眯地看著她吃。
他手裡也端著周叔泡的茶，一邊吹著熱氣，一邊跟團團說起從前的事。
他說起自己小時候吃糠咽菜，說起解放前窮人過的日子，偶爾停下來想一想，從很遠的地方往回撈那些記憶。
團團不太聽得懂，但很給面子地認真聽著，還時不時問上幾句......
葉靜姝和徐淮璋坐在另一側的沙發上，正好藉著這個機會喝茶歇息。
茶几上擺著幾碟點心，綠豆糕、核桃酥、芝麻脆餅。
徐淮璋擔心老婆中午沒吃好飯，拿起一塊桃酥遞過去，“吃不吃？”
葉靜姝搖了搖頭。
天熱，一路坐車又有些乏，胃裡堵著，只想喝茶。
徐淮璋沒勉強她，把桃酥放回盤子裡，把自己杯裡的茶喝完，站起來拉著葉靜姝的手，“走，去洗把臉。”
兩個人出了起居室，沿著走廊往洗手間的方向走。
從洗手間出來，兩人沒有首接回起居室，而是拐了個彎，去了醫生辦公室。
徐淮璋每次來都要跟老爺子的看顧醫生聊聊，問問近來的身體狀況。
看顧醫生也認識徐淮璋，見到夫妻倆來，他簡單寒暄幾句，就翻出老爺子的病歷，把近半年的檢查結果跟徐淮璋說了一遍。
血壓還是偏高，心臟的問題沒有惡化，但也沒有好轉，慢性病就是這樣的，只能控制，不能根治。
老爺子現在生活能自理，精神頭也不錯，但畢竟年紀擺在那裡，各項機能都在慢慢衰退。
“總的來說，還是在往好的方向上穩著。”姜醫生合上病歷，“但你們做家屬的心裡也要有個數，老人家到了這個歲數，隨時都有可能出狀況。多陪陪他是對的。”
......
出了醫生辦公室，走廊幽深而長。
山風從走廊窗戶灌進來，吹得兩人的頭髮飛揚起來。
葉靜姝挽著徐淮璋的胳膊，慢慢地往前走，他的手臂有些僵硬。
徐淮璋沒說話，臉上溢位一絲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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