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眼睛。
“季少恆。”一個聲音首接在他腦中響起，嫵媚，冰冷。
季少恆手一抖，玉佩差點掉在地上。
“誰？！”
“我是誰不重要。”聲音輕笑，“重要的是，你該做你該做的事了。”
“什麼事？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去皇宮，去天工院的地下實驗室。”聲音說，“把‘鑰匙’帶出來。”
“什麼鑰匙？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劇痛。
像有燒紅的鐵釺捅進腦子，瘋狂攪拌。季少恆慘叫一聲，從椅子上摔下來，抱著頭在地上翻滾。冷汗瞬間浸透衣衫，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因為你不聽話，就會死。”聲音慢條斯理，“或者，變成沒有意識的傀儡。選一個。”
疼痛漸漸消退。
季少恆癱在地上，大口喘息，眼前一片模糊。
“你要我……去偷東西？”
“不是偷，是取。”聲音糾正，“那本來就是‘我們’的東西。被那個小丫頭霸佔了而己。”
“小丫頭……攝政公主？”
“對。去，現在就去。皇宮的守衛分佈圖，我己經傳到你腦子裡了。天工院地下實驗室的密碼，你也知道了。別讓我失望。”
話音落，玉佩的光芒熄滅。
季少恆躺在地上，眼神空洞。
幾息後，他緩緩爬起來，動作有些僵硬，像剛學會走路的木偶。他整理好衣衫，將玉佩重新掛回腰間，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然後，他推開書房門，走進夜色。
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影子的手裡，握著一把不知從哪裡拿出來的、閃爍著紫光的短刃。
---
同一時間，皇宮，觀星臺。
李玥沒有睡。
她站在觀星臺頂層，這裡是欽天監觀測天象的地方，也是整個京城能量最純淨的節點之一。夜風凜冽，吹起她素白的衣袂。她仰頭看著星空，左手握著那枚黑色髮簪，右手虛握，掌心浮現出金色與紫色交織的鑰匙虛影。
她在嘗試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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