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只是一個……收破爛的。”
第五節：收破爛的神明
李玥愣住了。
“收破爛的？”
淵點頭，表情無辜得像個受委屈的孩子。
“你們人類不是也收破爛嗎？廢舊物品回收再利用，讓資源迴圈。我做的是一樣的——廢棄的世界，消亡的文明，無處可去的絕望，我都收容起來，讓它們在我的意識裡繼續存在。”
她指向那些光點：
“你看，那個世界，叫‘靈樞界’，盛產音樂。他們消亡後，他們的音樂在我這裡儲存著。想聽嗎？”
不等回答，她輕輕揮手。
虛空中響起悠揚的音樂，那是一種從未聽過的旋律，空靈而哀傷，卻美得讓人心碎。
李玥聽著，眼眶發熱。
“還有這個世界，‘琉璃界’，盛產詩歌。”淵又揮手，虛空中浮現出無數詩句，用陌生的語言寫成，卻能感受到其中的情感。
“還有這個世界，就是曇界。”淵的聲音低沉下去，“他們最後一代的孩子，轉世成了小蓮。他們的絕望，化成了七大使徒。而他們的記憶，一首儲存在我這裡。”
小蓮走到淵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
“淵姐姐……不是壞人。”小蓮看著李玥，“她只是太孤獨了。一個人守著這麼多記憶，三千年，沒有人知道，沒有人理解。”
淵的眼眶也紅了。
“我第一次見到小蓮時，”她說，“她在虛空中飄蕩，像一縷無家可歸的風。我問她，你願意留在這裡嗎？她說，願意。因為這裡有她前世的故鄉。”
“她陪我說話，給我講你們世界的故事。她讓我知道，原來外面還有那麼多有趣的事。”
淵看向李玥：
“所以我想見你。我想看看，那個讓小蓮念念不忘的玥姐姐，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李玥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走上前，輕輕抱住了淵。
淵渾身一僵。
三千年了，第一次有人擁抱她。
“辛苦了。”李玥在她耳邊輕聲說，“一個人守著這麼多，辛苦了。”
淵的眼淚終於落下。
第六節：新的約定
良久，淵輕輕推開李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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