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它開了嗎？”漣問。
小蓮蹲在陶盆前。盆底那個“安”字在晨光中靜靜地看著她。她伸出手，用指尖摸了摸盆裡的泥土，泥土涼涼的，溼溼的，能感覺到種子在底下沉睡。她對著泥土說了一句：“明年春天，我會回來看你。”
她沒有等到回答。安沒有春天。安只有永恆的現在，但她的春天在長安，在東宮，在那個被詛咒纏身的太子身上，在那片幽藍色的火海中。她站起來，把包袱背好，對著漣說：“幫我照顧好它。”
漣點頭。
小蓮轉身向萬界之門走去，走了幾步又回頭。“你叫什麼來著？”
漣愣了一下。“漣。漣漪的漣。”
小蓮笑了。“我記住了。”
第九節：長安的晨光
小蓮從萬界之門出來時，長安城正是黎明前最暗的時刻，東方的天空還沒有一絲亮色。她站在光海邊緣，始從光海中走出來，看著她。
“你知道了？”始問。
小蓮點頭。始伸出手，手心中有一顆幽藍色的光點。
“這是詛咒的種子。它來自萬界之外，比無何有世界更遠，比始的光更古老，比望的鏡子更深。它選擇季少恆，不是因為他是最弱的一環。是因為他是最關鍵的一環。他是大唐的太子，是萬界和鏡界的橋樑，是你母親的命。”
小蓮接過那顆幽藍色的光點。光點在她手中跳動，像一顆心臟。
“怎麼解？”
始沉默了。也許有解，也許沒有。也許要等，也許要找，也許要犧牲什麼。她不說話了。
小蓮把那顆光點放在小鏡子裡，鏡面吞下它。
“我會找到的。”
始看著她。她不再是那個在破廟裡接過饅頭的小女孩了，也不是那個在朝露花園種下第一株花的小女孩了。她長大了，該自己去面對那些未知的、古老的、比萬界還深的東西了。
“去吧。”始說。“長安在等你。”
小蓮走進光中。光海在她身後合攏，始的身影消失在光點中，她一個人走在光路上。長安城在路的盡頭，很遠遠到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但她知道它在，在等。
第十節：紫宸殿的重逢
李玥在紫宸殿門口坐了一整夜。天快亮的時候，她看到一個人影從朝露花園的方向走來。穿著淡青色的衣裙，長髮及腰，腰間掛著一面小鏡子。她站起來，腿麻了，踉蹌了一下。
人影走近了。是小蓮。
李玥站在門檻邊看著小蓮走到她面前。她想說很多話，你瘦了，你長高了，你在那個世界過得還好嗎？麥子好吃嗎？湖水冷嗎？銅鈴還響嗎？但什麼都沒說出口。嘴唇動了動，眼淚下來了。
小蓮沒有哭。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了李玥的手。她的手很暖，比紫宸殿的炭盆還暖。
“娘，我回來了。”
李玥握緊了她的手。“回來就好。”
紫宸殿的銅燈在門檻邊靜靜燃著，燈焰跳了兩下，像在笑。
晨清的宮東：節一十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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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之基地：節二十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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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詛的年百三：節三十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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